秦立公和他的夫人赶到了。佳耦二人都身穿寝衣,罩一件薄外披,明显是被这边院中轰动,来得仓猝。几近同时赶到的另有一起小跑出去,拿毛巾揩着汗的罗一英,她拉亮了四周的廊灯,小院顿时亮如白天,一时她也惊呆了。
温宁轻手重脚地起床穿衣,推开门,山区六月的凌晨仍有料峭寒意,远处的山峦缓缓启开墨蓝的樊篱,冷风伴挟学员出操的声音传送,更加清楚贯耳,但没有对这处清幽小院形成涓滴影响。六月的气候,适于好梦好睡。
简朴洗漱后躺在余南身侧,她浸入熟睡的鼻息传染了温宁,让温宁在一整天的折腾和繁忙后,获得了一个好觉。
“这——”温宁的话锦里藏针,蒋蓉蓉的语塞,不过很快化恼为怒,“嗵嗵嗵”踏着一双塑胶凉拖鞋冲到温宁面前,挠住她的衣领一掌打在她的脑门,“装纯样儿的小骚蹄子,勾搭我男人被抓现行还不认,老娘不信治不了你!”
“好好,你这小女子,倒是肯动脑筋,有些九曲心机!”秦立公眸底的笑意浮到了脸上,“干我们这行,得有天赋赋行。有些人啊,总觉得暗害、刺杀才叫间谍事情,傻帽!初级的间谍事情,是做人、搞政治。”
“别打斗,别打了!”何曼云一面喊,一面跑过来,不谨慎足下绊倒摔了一跤。
温宁听蒋蓉蓉这话明指本身,无中生有,辱人清誉,恁是再好的脾气,也生起几分肝火,蹙眉正要怼归去,却听“呯”的一声裂响,本已回屋的何曼云猛力开门,重新回到了门前的石阶上。有一瞬,温宁捕获到她眸中升腾起爆燃的狂潮,燃过即熄,紧抿的唇线缓缓上勾,很快塑成得体风雅的标准笑容。
“哎呀呀!”那人低声抱怨,埋头捡东西。
西厢的房门这时“嘎”地开了,蒋蓉蓉呈现在门口,她抬高了声音,口气仍然是号令式的,“朱景中,从速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