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聚夫房山中铁,铸成此刀,其硬度与韧性,赛过白马江山三倍不足。”战王傲然说道:“你该接管你的闭幕了,接管在炎十五年,就该获得的闭幕。”
“贺长安……”暗王的右手上没有了日曜,一身金袍成为碎缕。
火海当中,一线金光乍现,暗王破土冲出,他单手持着只剩半截的金枪,快速撤退的身形中尽透惶急。
一刀!
一刀!
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对这类你们认定的,国与国之间的所谓法例,我不会遵守第二次。”战王举步前行,冷声道:“百里的骨头,你是如何抢到手的。贺绌身后,你是如何剜出他的心脏的。近九千神武卫,你将他们的人头,挂在了那里。他们,是你用一个,十个,一百个阳北,都抵不上的。”
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你有多少真正活着的时候?了无兴趣……”
“百里天涯,贺绌,神武卫……”暗王收回的笑声,尖细而更加猖獗,“对……对!我不止抢到了黄金骨,还用了十年,把它磨碎成了粉尘。我不但剜出了你弟弟的心脏,还把它吞了下去!我砍掉统统神武卫的头颅,但没有将它们挂起来,而是埋在了,我的王座上面!”
而始料未及,战王犹在他的背后!白衣猎猎赤焰熊熊,长刀竖斩,迹若新月之轮――
“傲慢,自大,即便是如此,又如何!”
战王抬出一手,对向了那道仓惶的背影。
贺长安不再看他,望向了头顶的铅色云层,低声道:“百里,贺绌,神武们,如许够了么?”
“我将贺绌的火焰留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刀随腕转,寒光闪过。
战王停下身,面庞上没有了神采。
寒雪深渊以外,战王止刀,提住他的胸口。
战王一把扯住了暗王的腰带,拧身将他甩飞出去,拖刀跟进――
利刃咬甲,四周观战之人,猝然间只觉体内的血好似被钻入头颅的这一声爆音全被激起,一向顶到了天灵盖,直欲将太阳穴鼓破!
战王将手紧握,有涛声,荡响于空。
下一刻,他闪到了已是深陷涡流,如陀螺普通的暗王之前。
“呵,如何能够,可惜的是,你只要一条命。”
一刀一刀一刀!
暗王撑枪上前几步,再说道:“混乱的阳北,对西陆只会是停滞,待你安定虫潮,神州以内,便由我为你开路!以西疆柔然强兵,你麾下勇将,神州以内,绝无――”
“即便明天也如七年前那样,有楚云生,和梁镇阿在场,我也不会挑选收刀……阳天宇,你要死在这里。”
“无我之敌?”战王展颜一笑,打断了他的话,点头道:“对人虫族战以后事,我从不会做多想。但不管将来如何,你,都要死在这里。”
“闭幕,呵……炎十五年?哈哈……炎十五年!你屯兵在铜门关后,想助百里天涯,和北荒的这群蛮子打扫我……但没有人呼应你!战王,到现在,我仍旧坐拥阳北,这个局面,就是贺重营建出的……莫非你从没想过么,真正杀死贺绌的人,不是狐王梁镇阿,是你们的兄长!”
细看去,在他身上,每一块甲片都在颤抖。它们狠恶地摇摆,随即向四周崩散,半数甲片直接嵌进了暗王的身材中。
“你生如枪花,花梢而又子虚!”
大旋涡止消,有实在的火焰,在战王的刀上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