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新的一周,求保举票。
……
遵循新历,到了十仲春,便已是天凤六年(公元19年),前几日覆压常安的大雪迟迟没化,就像这场政治排挤的余波序幕,久久未平。
扬雄撑着拐杖:“毕竟吾等都活在常安,更何况,此事还差点连累吾徒。”
“然后又改了王宗的单名,让其规复少时的二名‘王会宗’。”
扬雄乃至还初创了前无前人的《方言》之学。
新政,必须是精确的,决不答应被人质疑!
扬雄不是第一次被刘歆这么骂,当初刘歆去看望他,见满屋子只要一堆书和一张床,不由嘲笑他:“不进一步寻求功名爵位,只想着研学,你真是该死混成这个境地。”
扬雄晓得,老朋友又内惧了,内心带了点规劝的设法,遂感慨道:“这就是当涂者升青云,迷途者委水沟,旦握权则为卿相,夕失势则为匹夫啊。”
等再回到常安,瘦了一圈的刘歆变了,他乃至对扬雄捂着耳朵不闻朝政,只埋头于学问嗤之以鼻起来。
“又刻铜印三,辞意甚害。”
刘歆指着扬雄:“你我的志向,都是成为‘孔子’!”
刘歆寂然:“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哪怕是阳虎,我也愿与虎共舞!更何况,陛下确切是周公再世。”
五威司命也是短长,一查之下竟真的坐实了罪名。
“自画天子冠冕,不知厌足,窥欲非望。”
因为刘歆已支出了太大代价。
扬雄没想到刘歆看得如此透辟,有些发怔,只风俗性讷讷道:“不敢,仆诚不能与国师公比拟,故沉默独守吾《太玄》。”
“小孺子才做挑选。”
“哪怕他是公山不狃?”扬雄意有所指。
可哪怕刘歆说得再有理,仍打不动那些老儒的固步自封、流派之见,终究刘歆以”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的罪名逐出朝堂。哀帝时,他耐久展转各地做郡官,抱病几近死去。
“意欲求文章成名于后代,比于六艺,也难怪有人竟奖饰你是‘西道孔子’。扬子云,心中定是非常受用吧?你想效仿的,恰是阿谁朝堂上不对劲,只能暮年修治六经的孔子!”
扬雄见刘歆还执迷不悟,拄杖诘责道:“子骏现在身居高位,所提的建议,陛下无不该允,可你想要的周政,实现了么?”
扬雄也忍不住昂首道:“子骏知我,我,又何尝不知子骏呢?”
刘歆侧目看着扬雄:“一贯自命狷介的扬子云,也开端存眷皇室秘闻,朝堂政事了?”
“这两条路……”
二老只能惺惺相惜,互道保重,然后恩断义绝,老死不相来往!
……
这是一场颠峰的人与山脚之人的对话,所见风景分歧,所处表情也不一样。他们有深厚的友情,了解老朋友这么做的苦处,却永久没法认同!更不会效仿!
刘歆却笑而不言,两个亲儿都手刃了,何况是隔了一辈的孙子?这么多年了,还不明白陛下有多狠么。
传闻王兴死前还抽泣说:“本日欲为一守门卒而不得。”
扬雄听后心有戚戚:“他毕竟是陛下的亲孙儿啊。”
“我都不走!”
身为背祖忘宗之人,刘歆身后到了泉下,上没法面对父亲刘向的冷眼,下亦对两个儿子有亏欠。
扬雄一愣:“决定何事?”
但既然国师刘歆出了手,五威司命只能临时作罢。加上近几日来,在卖炭郎们的鼓吹下,满常安都晓得第五伦曾跟王宗翻脸争论,不欢而散,言论反转,常安人皆赞第五伦善知人,罪名不那么好编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