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还剩两个。杨啸天一对粗暴的浓眉深深皱起,道:“薄颜,莫非戏言?”
看着姜云一脸聪慧的模样,不知怎的,陆逊心中竟升起一抹淡淡的窃喜,她伸手勾住姜云的左臂,将他拉至杨啸天面前,面不改色地说道:“承蒙三位看重,但熏儿早与此人定了毕生,此事原筹办过些日子再奉告诸位的,本日也赶巧了,择日不如撞日,今个我就正式向大师先容一下,他叫姜云,也是我陆家的姑爷。”
你二大爷的!豪情是上门半子啊!
“熏儿心中稀有,就不劳连大人操心了。”陆逊不冷不热地刺了他一句,对这个提督大人,她现在可没半分好神采。
瞧着短短时候已走了两个,李善也不肯再自讨败兴,带着儿子向门外走去,不过临走之前,他也没忘了丢下一句话。“薄颜,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泗水城外的军队,李某最多还能迟延三日。”
“哦!本来如此,还是这位兄台高见!我说呢!”
看着面前几人那貌似扣问,实则尽是侵犯性的眼神,陆逊忽感一阵怠倦袭上心头。千算万算,终是算不过他们,这些年的尽力,究竟所为何来?呵!事到现在,还算个甚么劲,反正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何必让别人对劲。
目睹世人又要起哄,陆逊忙瞪他一眼道:“就你话多!酒菜也堵不住你的嘴么?这是生日酒。”说着,缓慢地瞟了姜云一眼。“喜酒他日在办!吃你的去。”
草!你这是要疯啊你!
“没干系。”陆逊风雅地摆了摆手,说出了一句让姜云几乎吐血的混账话来。“不是我嫁你,是你嫁我!我们各娶各的,不碍事。”
“哈哈,真逗!这巴掌甩的可真响,脸都肿了啊!”
“陆家姑爷,别愣着啊!你娘子都喝了,从速取杯子来!本日不干几大碗,便不让你入洞房。”
笑了,陆逊竟然笑了。
“不能。”姜云摇了点头。“除非你给本大。。。”
“好!这就对了!”
杨李逼婚当然可爱,连浩然却犹有过之。面对两大师族兵锋所向,虽胜算不大,但好歹尚可一战。可若不允连家婚事,不但当众驳了连浩然面子,自断一臂,乃至能够是以寒了水北世人之心,到了当时,便是最后一战的本钱都没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向姜云走去。
“喝!大伙干了。”
这意义很明白了,给你三日考虑,没有对劲答复就动兵。可现在的陆逊已然是豁出去了,当众就敢顶归去,哪还会在乎这不痛不痒的威胁。闻言只稍稍点了点头。
如何办,究竟另有甚么体例能够化抒难机?陆逊心念急转,思来想去,却终是毫无对策,面前的局势,仿佛已成了一个死局。她不能应下任何一方,应下陆家不保。同时她又不能回绝,不然陆家一样不保。
连浩然面色乌青,凝睇着陆逊道:“大蜜斯,毕生大事不成儿戏,戋戋一个下人,如何配得上你?”
“大蜜斯切莫耍赖哦!”席间俄然站起一个年约四十高低的男人,明显与陆家干系极好,毫无顾忌地打趣道:“本日这酒是必然要喝的!只是却变了些味道,不知这究竟是生日酒,还是喜酒啊?”
开甚么打趣,她是拉个垫背的,可没筹算真嫁,怎的说着说着就到了当夜就嫁的份上,才欲呵叱一声,男人的一番话却又袭上心头。是啊,本日以后便是一场恶战,死活尚且不知,小小婚嫁之事又算的了甚么?借此让在坐世人欢闹一次又有何妨?
真够能够的,一眨眼的时候,洞房都出来了。姜云惊诧地看向陆逊,低声道:“大蜜斯,您不会玩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