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事。”刘管事说着从怀中套出一锭五两纹银,递给姜竹儿道:“这钱你先拿去抓药,晚些时候直接来方府找我就是。”
姜竹儿手足无措地低着脑袋,偷偷瞄着神采更加乌青的冯妈妈,小脑门上盗汗直冒,瞧这模样,不是很悲观呀。
“这类大人物岂是我能熟谙的?不过我和本县醉花楼的冯妈妈友情不错,这醉花楼恰是雀云居的分店。说来也巧,沈墨现在正在吴县公干。应当有机遇晤他一面,只是一万两要价确切高了些,成不成难说。”
“要说卖个高价,虽说难,却也不是不成能。”刘管事踌躇道:“只是太糟蹋本身,罢了,不说了,我要给你说了,怕是此后都没脸去见姜老哥。”
与冯妈妈的会晤比较顺利,只是过程令姜竹儿非常难堪。不愧是风月场的中流砥柱,冯妈妈提及话来,朴重中不乏锋利,含蓄中不乏旷达。
“那就费事刘管事带我见见冯妈妈吧。”
刘管事听后连连点头,叹道:“一万两,这就不是我戋戋一个管事能帮上的了。小云这孩子也是命苦,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他赶上了,成果却还是难逃一死。丫头,你节哀吧,这事底子不成能办到的。”
一万两!巨款两字已不敷以描述,这底子就是个天文数字。姜竹儿现在不由想起了姜云。相公应当有体例在一天内凑够一万两吧。或许有一个无耻下作的过程,但她坚信姜云必然能办到,之前不就悄悄松松赚了一百两么?
终究,冯妈妈做出告终论。
姜竹儿很哀伤,为了救相公性命,她丢弃自负不吝进入这常日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风月场中,可即便如此,却还要为了本身的卖身银钱与对方还价还价,这类尴尬,已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极限。但她没的选,相公命在朝夕,救姜云,这个信心让支撑着她不得不将这场买卖停止下去。
姜竹儿微微点头。
“只是可惜啊,江南美女虽如过江之鲫,但这么多年下来,却未曾出一个能稳居前三的花王。江南女子不管边幅,才艺,均不输别人,唯有气质脾气,此是弱项。江南女子多温驯,看久了不免有趣。沈墨有鉴于此,常日也会破钞重金收纳一些夫君,倾力培养后,使之参赛。据我所知,四年前,曾有位夫君,为救病危的父亲,卖身于雀云居,成交代价高达八千两白银,也就是前年的江南花王虞晴女人。说来她运气颇佳,宋国公府的小公爷对其神魂倒置,不吝砸了十万两银子,才从沈墨那将她赎出,支出府中纳为妾室,也算是嫁入贵爵之家,光宗耀祖了。”
“刘管事,您就奉告我吧,我发誓,毫不让爹爹晓得是你说的。”
“恩,我之前想去方府当个丫环,爹爹年级大了,竹儿想帮手分担些家用,以是特地找刘管事,想托您举荐下。”
“小事。”刘管事非常豪放地说道:“你这丫头是我从藐视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一句话的事。现在就走?”
“实在不可,我。。。我。。。”姜竹儿银牙一咬。“我就把本身卖了,我必然要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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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姜竹儿顿时一脸欣喜之色。她原也就随便说说,没有过分希冀,一万两,可真应了那句话,卖了她也凑不出来啊!没想到刘管事还真晓得有这么一个高价的去处,由不得她不动心。
“是啊,事情挺顺利,就提早返来了。”年过四十的刘管事为人驯良,略显沧桑的胡渣一散,开口笑道:“听府里的门子说你前几天来找过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