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楚往她身上瞧去,见她穿了一件玄色书吏长衫,上面结着两根长长的儒绦衣带。这长衫明显不是她的,穿上去很大,刚才要写字不便利,已经把袖子挽了起来,瞥见孟天楚出来,镇静之余,有一只袖子还来不及放下来。
“哦!迥远处的白雪?好名字!实在,一看你白嫩的面庞,就应当晓得你的名字了,嘿嘿。”
孟天楚轻摇折扇:“究竟如何回事?说来听听吧。”
一听这话,门口那女子身子又颤抖了一下,颤声道:“慕容……慕容迥雪……差异的迥……白雪的雪……”
孟天楚现在才好生瞧了瞧慕容迥雪,只见她头戴前仰后俯方顶书吏帽,两旁伸出一对小翅,跟着身子的颤抖而悄悄闲逛。瓜子脸,乌黑的面庞欺霜赛雪,如同冰雕玉琢的普通晶莹透明,峨眉弯弯,一剪瞳眸秋水汪汪的,泪珠仿佛顿时就要滚落下来,朱唇微启,说话之间,樱桃小嘴间乌黑的贝齿分外诱人。竟然是个绝色美女。
“哦?”孟天楚轻摇折扇,笑了笑,猎奇地问道:“你筹办给我多少银子堵我的嘴呢?”
温铭有些难堪:“不晓得。衙门好几百书吏,蔡大人也不常到六房里来,也顾不上来。”
孟天楚哦了一声,低下头,细心看了看慕容迥雪:“此话当真?”
慕容迥雪刚才也是一时情急说了,可细细想来,这钱又到那里去借呢?不由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低着头轻声抽泣起来:“我……多了也借不到,娘和奶奶抱病,家里值点钱的都卖光了,能借的亲戚也都借遍了,亲戚朋友现在见了我们都躲着走……家里三天两端另有人来要帐……就这回子,衙门口另有几拨人等着要分我的这工食银还帐呢……,师爷……只求您能不幸不幸我们百口,别让我们活活饿死,我来世做牛做马酬谢您的恩德!求求您了!”说罢,慕容迥雪哀声抽泣连连叩首。
慕容迥雪叩首道:“你不承诺我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