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先听我说……”
“沈大哥……”他身后诸人都是面有忧色,却只见他一只手在身后挥了挥。
张弓长身躯一震。单疾泉娶了顾世忠的女儿――他当然晓得,但向来印象中这对翁婿反面,未曾想过他会为顾世忠来讨说法。
他瘦长的手指指处,当然是君黎。
张弓长便与单疾泉对视一眼,后者抬高声音,道:“宁大人,借一步说话。”
“都给我听着!”张弓长已经提声,沈凤鸣话被打断,世民气中也一凛。“本日之事,谁也不准对任何人泄漏半句。马斯便是死于与沈凤鸣的对决,而这身份不明之人,底子未曾来过天都峰,都晓得了么!”
“不错。”宁大人道。“此事已无疑议,我也将据此向朝廷回报。”
“圆牌在此。”张弓长打断道。“莫非你感觉还是其别人?”
世人都是一惊,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毕竟马斯一死,即使之前权势再大,现在也尽向沈凤鸣一派偏斜,莫非张弓长也要说些甚么?
“那边我便不去了,先替朱大人、张大人恭喜张爷、沈公子。”
沈凤鸣一向沉默,因为他晓得单疾泉说的并非本相。但是俄然说到此节,他也大抵明白单疾泉的意义了,便将右掌抬起,稍稍催动毒劲,掌心中模糊的绿色便泛了出来。
沈凤鸣愣了一下,俄然按住伤口,牙齿抽着丝丝冷风,“大哥,我……我浑身都痛,现在站着都没力量,要杀人,实在故意有力啊……”
宁大人不甚晓得技艺,却也假惺惺奖饰道:“公然豪杰出少年,沈公子年纪悄悄,技艺不凡,今后还多有借力之处。待我回报张大人、朱大人,必有犒赏!”
沈凤鸣就浅笑了笑:“如假包换的。”
“宁大人也不必太担忧,能杀得了马斯的人,怎会是平淡之辈,这新的金牌杀手,论武功必在马斯之上的不是么?”
“此话怎讲?”
“马斯此人勇悍非常,部下也多,这里进收支出大部分都是他的虎伥,就连抬轿的都是,不是我们不想说,实在是没有机遇啊!”
沈凤鸣咬了牙关,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他实在是个外人?”张弓长阴沉着脸道。“黑竹召开大会,向来都不能有外人入内,你擅自将外人带入,原是极刑!本日事已至此,看在朝廷的份上,你的事前不谈,但此人非死不成。”
“宁大人抬爱。”他开口说道。“沈凤鸣在此谢过。”
“……就算他杀了顾世忠,顾世忠既然不是青龙教的,拓跋孤凭甚么管?凭甚么来讨说法?”
“恰是如此。”
张弓长与他客气几句,宁大人便要先回城去避风寒。张弓长遣人送他下了山,那一边沈凤鸣是支撑不住,早被好几小我搀扶着,又坐在一旁。
“哼,新收出去的?为何你的银牌会在他手里?”
“你……这么说你是奉了拓跋孤的号令而来?你说你只是想借此机遇与我话旧,只是个借口了?杀人偿命么?哼,是,我晓得,马斯在青龙谷杀了拓跋孤很多人,但你们莫非不晓得端方?达成龙教的人不过是他的任务,有本领拓跋孤就去找背后金主。寻依令而行的杀手报仇,算得甚么花样?”
“他们都戴了斗笠,我也还不晓得。”单疾泉有模有样地说着,便转头道,“劳烦,将那最后一面银牌给我看看。”
“你就是沈凤鸣?”宁大人道。
“这么说你还想困住我了。”单疾泉浅笑。“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这是在徽州,徽州谁权势最大,你内心清楚。我若本日不能回青龙谷,那么你们这里统统人,也就不消想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