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已散,官爷现在来找,恐怕晚了。”顾世忠冷冷道。
“照眼下景象看来,青龙教很能够处于险境。”顾世忠道。“教主不在谷中,恐怕官兵和黑竹会勾搭,会趁虚而入,我必必要去看看。”
程平喝了药,过了一会儿,寒劲才消,走出屋子,面上看来一如平常。
此人马鞭收回,平空打个响,第二鞭又要打来,君黎正待拔剑,俄然斜里一声怒喝,一个身形抢在本身之前,将那挥来的鞭梢一抓,手上用力,便将这一势硬生生对峙住了。不是旁人,恰是顾世忠。
那人干笑一声,道:“听闻顾爷昨日大寿,把洪福楼都包了,想必人多,特来问问。”
“嘿嘿,这个嘛……”张大人明显不欲明言,言他道,“也是我们办事不力。原传闻此人躲藏在青龙教,昨夜至青龙谷搜索,不想未有发明,这才想起昨日顾爷大寿,或许那少年会来了此地。”
“如飞。”顾世忠语气沉下来。“爷爷说过,不管何时,只但愿我们顾家的子孙,都是顶天登时的男人汉,做人做事但凭一个义字,而不是一个利字。你年纪还小,又不是青龙教的人,说出那些话来,我不怪你。家里的事情,并非不要紧,我也是要你留在这里,好好查清昨晚之事,但青龙谷那边,爷爷是非去不成!”
正自对峙,忽见前面几骑让开道来,有人喊了声:“张大人!”顾世忠和君黎都昂首去看,只见一人正大步走进。此人四十来岁,锦衣皂帽,身材中等,但手脚都是苗条,君黎见他这模样,心下就是一凛,暗道这应是个妙手。
“你找人便找,往我家中来是何意义?”顾世忠口气不豫,若非不想获咎官家,早将他掀上马来。
“他们志不在此,家中临时不会有事,青龙教现在才是凶恶难测,不止如飞,我也一样不想见寄父孤身涉险,但既然劝不动,那便只好同去。”
“我陪寄父去青龙谷吧。”君黎已道。
那张大人没把前面的话说下去,但威胁之意已很较着。这边君黎等人已是心中震惊,暗想程平不过徽州一个小小少年,怎会令恰当朝天子下旨缉捕?
君黎只觉如一阵风从身侧刮过,衣衫才刚飘起,两人背影已是很远。但还没来得及细心去想,只听雨点般踏踏之声也传了来,这一下,是真的有好多骑马来了。
君黎见他放肆,心中不快,道:“便算真有文书,也请大人先下了马再说。”
他便将阿谁背箱背了出来。这一整日没有背箱在身上,他总觉少了甚么,即使手捧天下无双的“乌剑”,也仿佛没有本身那口竹箱安然。
只听顾世忠又道:“当真没有印象。”
顾世忠见他腔调虽不高,但语气果断,想了想,点头道:“好,君黎与我同去。如飞,你莫忘了我交代你那些事!”
“混账!”顾世忠火起,抬手便“啪”一个耳光打了畴昔。“你姑姑人便在教中,另有青龙教的那些叔叔伯伯,都是你爹和你爷爷老友,你自小受他们照拂教益未几么?现在他们身入险境,你没有半点担忧么?你爹生在青龙谷,死于青龙谷,骸骨也葬在谷中,教主每年容你入谷一次去拜他,你又忘了?便不为了别人,你便不想想你死去的爹,不想想他现在会否惨遭踩踏?”
“如何?”顾世忠也留步。
“现在说不了太多!”偶然看程平已经坐稳,不待君黎答话,便一夹马腹,那马又奔起来,倒是顺着他刚才的方向,并非回青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