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笑了笑:“潇潇,我没有怪你的意义,你只要高兴,我就很欢畅了。”他停顿了一下,自嘲一笑:“我连一点念想都不能有吗?”
陆潇潇点一点头,宋大夫的医术她是晓得的。她略一思忖:“宋大夫,也到都城了吗?”
“情深义重?”陆景行哂笑, “那也帮我为她上一炷香吧。”
陆潇潇双眉轻蹙,低声道:“哥,我明天走了好久,有点乏了,我想先归去歇会儿。”
陆景行垂眸,继而又道:“潇潇,就算你对我没别的心机,我们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妹,你还不止一次说我是你很首要的亲人。你对我不必太见外。”
偶尔偶然候,她脑海里乃至有一闪而过的动机:不如干脆承诺他,遂了他的意?但这动机平生起,就被她压下,继而心头涌上尴尬、负罪等情感。
她不是见外,她只是不晓得如何跟他相处才是精确的。太靠近怕他曲解,太冷淡怕他难受。
临时间断了与方丈的扳谈,陆景行回眸, 见她正在发怔, 轻声问:“如何了?在看甚么?”
朝晨用膳时,她并未见到陆景行。一问侍女,方才晓得是有事出去了。陆潇潇“哦”了一声。
何况,她还不想跟都城里的人有太多牵涉。
宋大夫摆了摆手,不甚在乎的模样:“哦,他的事不急,他夙来体壮如牛。倒是你,你可有服从医嘱?”
这两天,他不但愿她担忧,让她陪着去还愿,陪她一块用膳。而她却只想着如何离他远一些,想些伤春悲秋的事情……
“嗯”陆景行点一点头,似是不肯多谈。
陆潇潇从善如流, 先到外边站着。
前次来没有留意,此次很较着能感受出来,园子的设想依着她的爱好,更别提特地请来的厨子了。
一瞥见他,她眼中顷刻溢满了笑意:“好了么?”
陆潇潇展开眼睛,好一会儿才从梦中回过神。她怔怔地望着床幔,有些欣然若失。
认识昏黄中,她仿佛看到了乔仲山。她的眼睛被浓雾遮着,她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她凭感受晓得是他。他在前面疾行,她很吃力地追,却追不上。她有点急了,想喊他停下,不知如何,却发不出声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