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杨洪升?”郑三哥吓了一跳,大惊失容,声音不自发进步了几分,“通敌卖国的杨洪升?”
她心境庞大,郑三哥已然回过神,他满脸堆笑,神态恭敬:“官爷明鉴,我们是从睢阳来的,去都城探亲,和阿谁杨洪升不是一伙儿的。我们跟他,素不了解啊。只是因为这边人多,见他没处所坐,才让他蹭了一下桌子罢了。呶,这是我的路引,官爷请过目。”
说话间,店小二端着粥饼并几样小菜过来:“客长请慢用。”
嘿嘿一笑,郑三哥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非常豪放:“你钱都给了,我送你进京是应当的。说甚么辛苦不辛苦?”
韩嘉宜循名誉去,一眼看到阿谁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她扯一扯嘴角,大步向他走去:“郑三哥。”
韩嘉宜也是一怔。他们昨日投宿堆栈时,模糊传闻前兵部侍郎杨洪升是南夷卧底,朝廷正缉捕他。
郑三哥形貌粗暴,为人仗义,从睢阳到都城这一起,多亏了他照顾。
唉,做恶梦真是影响表情。
“很吵。”
前堂安温馨静,再无人出声。郑三哥冲她比了个手势,韩嘉宜略一思忖,随即明白了他的意义:是有人脱手卸掉了阿谁刀疤男的下巴,让其没法出声。
锦衣卫练习有素,脱手快速,共同默契,那刀疤男看着技艺不错,但以一敌二,很快落败,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锦衣卫敏捷将堆栈包抄,掌柜的仓猝迎上去,对着来人当中独一穿戴便服的年青人道:“官爷,这是……”
郑三哥是个大嗓门,他固然成心抬高声音,但因为前堂温馨,他的话仍清楚地传到了世人耳中。大家皆知锦衣卫惹不得,但是这般直接说出来的,还真未几。
她昨夜没有睡好,一向在做恶梦,乃至还梦到被利箭当胸穿过,醒来时脑袋痛得短长。这会儿也提不起精力来。
胡乱抹了一下嘴,他低声道:“现在我们离都城另有三十里。我赶车快一点,最早退午后,就能到啦……给你送到,我就归去。”
韩嘉宜悄悄“嗯”了一声。
她在内心说,没事没事,锦衣卫办完差,很快就要走了。
这是一张不大的四方桌,除了郑三哥以外,另有一个陌生人。
“辛苦郑三哥了。”韩嘉宜诚恳诚意伸谢。
又有锦衣卫上前,反剪了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