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不想丈夫难堪,自请和离。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有,有,当然有。”沈氏精力一震,赶紧大声唤丫环出去,叮咛筹办炊事。她将糕点推到女儿面前,“你先垫垫肚子。”
韩嘉宜心头一跳,立时站起。
“这侯府里,最大的是老夫人,老夫人长年礼佛,是个再慈爱不过的白叟,对小辈一贯驯良。你尽管拿她当亲祖母普通恭敬就是了。侯爷脾气宽和,也好相处。侯爷之前娶过两任老婆。”沈氏轻声说道,“他的原配夫人是成安公主,公主生来世子陆晋没多久就归天了。老夫人做主,侯爷又娶了梅夫人,梅夫人也福薄,二少爷陆显出世的当天,她就没了。世子你见过了,他现在做着锦衣卫批示使,你今后见了他,定要恭恭敬敬,莫触怒了他。二少爷你还未曾得见,他比你大了两岁,还在读书呢。他的姨母和表妹也在侯府,梅阿姨热忱开朗,她的女人陈蜜斯和你同龄,今后少不得要见面。”
韩嘉宜毫不踌躇地点头:“好。”踌躇了一下,她又道:“我是想赖在娘身边的,但是娘会不会不便利?”
韩嘉宜记在心间,但是不免有些不安。
思及旧事,沈氏眼眶微酸,心头一阵难受,却听女儿道:“娘,没有继母。我爹也不在了……”
她抬眸看向陆晋,咬一咬牙:“我能见着娘,还很多谢大哥呢。”
“嘉宜,别哭,嘉宜。”沈氏一时手足无措,胡乱给女儿擦拭眼泪。
陆晋是以而笑话她?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吗?要不是为了自证身份,她何至于当着他的面撸起袖子让娘看痣?不过如许大抵能撤销他的思疑了吧?
沈氏抬手按了按眉心,好久才缓过神来:“你爹是如何不在的?”
这话究竟有几分真,陆晋偶然细辨,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睨了她一眼,他持续道:“你们母女相逢,应当有很多话要说。我另有事,先告别了。”
沈氏拉着女儿的手:“嘉宜,你今后也不要再回睢阳了,留在这儿陪娘好不好?娘只要你这一个女儿,娘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韩嘉宜脸颊在母亲手臂上蹭了蹭,成心撒娇:“我当时候小嘛,现在长大了,不是来找娘了吗?”见母亲满面泪痕,她有些不美意义隧道:“娘,我饿了,有吃的没有啊?”
“你爹没了,你如何不早点来找娘?我觉得,我觉得……”沈氏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在女儿发间。她内心充满了悔意,她不该把女儿留在睢阳,更不该十年来决计回避不闻不问。她觉得,女儿固然没有亲娘在身边,可另有父亲,有祖母,不会受甚么委曲……
沈氏不敢拦他,忙道:“你自去忙你的吧。”待陆晋点头拜别,她才重又攥着女儿的手,往正房而去。挥手令丫环们都退下,她悄声问:“嘉宜,这儿没有外人,你跟娘说,你这些年过得如何样?你爹对你好不好?你,你继母待你好不好?你此次进京是跟谁一块儿来的?如何找到世子那边去了……”
韩嘉宜在睢阳时就晓得母亲再醮到了陆家,也探听太长宁侯府的一些环境。但现在母亲慎重提及,她也不由地当真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