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听着一愣,立即想到了那顶帷帽,惊诧的道:“爷真要结婚?”
周奉点头,回道:“部属也是这么想的,他打战不可,玩心眼倒是一个顶三个。”
“赴宴?”沈湛忘了这事儿,听周奉一提他就想到苏婉如说她也要去的事,便兴趣昂扬的起家,道:“走,先生帮我挑衣服去。”
“长的太丑。”沈湛嫌弃不已,“配不上爷。”
“不过曹恩清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他指不定会来走您的门路。”周奉道。
“快走,快走。”蔡萱怕她忏悔,“一会儿掌事和姑姑等急了。”
曹恩清当日和苏季对阵,口若悬河的吹嘘了几个月,可一碰到苏季,还没开打就被吓的弃城逃了。
“过些日子去徐州一趟。”沈湛喝茶,笑眯眯的道:“焦奎的残部爷要亲身去理一理。”
“那侯爷您明天还去不去赴宴。”
苏婉如无言以对,蔡萱是不晓得司三葆请她去是做甚么的,如果晓得她打扮的越都雅,伤害就越大,怕是要抱着她哭一场了。
他猜想,一来是为了避一避,让宁王和皇孙以及曹恩清先对上,二来,徐州是战事要境,当年沈湛在那边逗留过四个月,另有些人留在那边,得去理一理留着将来用。
这边,苏婉如说不精装,可最后还是被蔡萱按着梳了个单螺髻,双耳上别一对莲子米大小的珍珠耳坠。
恐怕是内心真的有人了。
提及结婚,周奉就想到司三葆的鸿门宴,苦口婆心的劝道:“侯爷若不娶韩家大蜜斯,等回京去选也能够,朱家不另有个……”
甫一出门,就让雀儿看直了眼睛,“苏姐姐好美啊,像仙女似的。”
现在的他和十二部的气力,虽不如畴前,但已经规复了很多元气。
“圣上不会同意的。”沈湛靠在椅子上,叠着腿,“前些日子王大海还去了洛阳挖人祖坟,折了几百人,却没有倒出值钱的东西出来。”
周奉抚掌大笑,道:“那部属随爷一起去。”
苏婉如噗嗤一笑,连愁眉苦脸好几日的雀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整日她都待在房中歇息,第二日一早外院做的衣裙就送来了,上面是件浅粉的素面比甲,盘扣做的很精美,高低都盘成了胡蝶样,下身是条鹅黄的挑线裙子,料子都是潞绸的,和她之前穿的天然不能比,但这身面料穿在绣娘身上,充足了。
蔡萱得了动静很镇静赶来,拉着她试穿衣服,又要亲身给她盘头,一会儿坠马髻,一会儿垂柳髻,笑着道:“仿佛单螺也挺好的,干清干净的缀个粉丝的丝带。”
“另有件事。”沈湛想了想,道:“让人在京中,平江府和应天各买一个宅子,要大点的,修的都丽堂皇一些,来岁我要用。”
沈湛指着本身的鼻子,“我?”话落,哈哈一笑,“让他来,老子要看看他如何贿赂。”
苏婉如被推着出了门,好不轻易哄了蔡萱归去,她立即将耳坠子取下来,在井边洗了把脸,又下了发髻上的丝带。
沈湛换了身朱红色锦袍,高头大马的出了门。
周奉嘴角又抖了抖,公然卢成说的没错,侯爷来应天后讲究多了,连穿衣服都要富丽些的。
妈妈打量着苏婉如,笑着应是。
沈湛的书房中,周奉拆开了信读了一遍,看向沈湛回道:“曹恩清克日在赤峰郭乐外草原发明了达日阿赤的踪迹,他递折子回京,要求圣大将甘肃周巢的五万兵马给他用,他要带兵去取达日阿赤的人头。”
达日阿赤是前朝丞相元邡的儿子,前朝灭完后他杀了后主自主可汗,带着十二部余众逃出了关,这十几年中原内战不管是赵之昂还是苏正行都没有空清算他,反倒给了他疗摄生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