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凉意习习的沉萧宫,仓猝坐在一个通体白玉做成的打扮台前坐下,翻出一个小册子,当真写字。
太上皇大笑,问:“这是过五关斩六将?”
戚无别的眉头不由皱起来,本来他的小臂疼劲儿已经畴昔,更多的麻。现在被他父皇这么一捏,就算是好胳膊也要被他捏疼,更何况他的确受了伤的小臂……
孙将军不敢粗心,将每一个细节都细细说来。
太上皇想了想,终究还是把短钉的事情讲给太后听。
“小红豆儿,走了。”太后朝她招手。
太后不懂父子俩的哑谜,蹙着眉对太上皇说:“先生,无别到底如何样了?你不要磨磨蹭蹭了。就是有甚么话也等以后再说了。”
戚无别仓猝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掌心朝上。她小小的掌心被划破了一点,有些微血丝沁出来,另有脏脏的泥土。也不晓得砂石有没有混进伤口里。
太上皇摸了摸小红豆儿的头,瞧女儿泪汪汪的眼睛,再瞥见太后心疼的模样,指责地看了戚无别一眼。而后他揉了揉女儿的头,道:“不哭了,你哥哥没事。”
“是呀!”
殷觅棠说是要扶着戚无别,但是她才到戚无别的胸口,又娇娇小小的,那里扶得动。瞧上去,倒像是挽着胳膊一起往回走。
“哼,想要我的懿旨哪那么轻易的!”明显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是带着点孩子气的娇态。
太后很快赶了过来,瞧着戚无别红肿的小臂,心疼地不得了,眉心紧蹙。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戚无别,戚无别眼睁睁看着她眼中渐渐凝集出圆润的泪珠儿。戚无别俄然就心疼了,忙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太上皇看了一眼,将短钉扔还给他。他轻笑了一声,本来的焦心也没了。太上皇对这根短钉太眼熟了,因为这是他亲手做来给戚无别防身的。他走进寝殿中,抬手禁止世人施礼。
“天子哥哥,我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了,是不是好疼的?要不要哭啊?我之前摔得屁股疼就哭,哭出来就不疼了。要不然你也哭吧!”小红豆儿在一旁跟她母后一样喋喋不休。
太上皇一向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们先走吧,让他先歇着。”
“不怪你, 真的。”戚无别忙用右手给她擦眼泪,“怪马不听话, 怪披风太大。”
侍卫在门口将短钉交给太上皇的时候,戚无别便已经从开着的殿门看到了,他晓得他在小马踩过来的时候用短钉刺入马蹄借此卸掉一部分力的事情,底子瞒不住太上皇。就算不是这枚短钉,太上皇瞥见了他的伤也能看出来。
戚无别回到寝殿,立即让太医先给殷觅棠措置了掌心的伤口。她掌心脏兮兮的泥土被洗掉,发明她小手心的划伤并不重,砂石也没混进伤口里。小孩子长得快,涂了一层药,要不了三五日就能一点陈迹都没有了。
太上皇和太后往外走,两个小女人却仍留在屋子里。
太上皇止住他滚滚不断的自责,道:“把本日在马场产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戚无别侧过甚望着她一脸严峻的模样,俄然说:“怕甚么。”
“皇上,慢一点、慢一点……”顿时要下台阶了,殷觅棠严峻地念叨着。
小红豆儿跟着戚无别回他凌天宫,脚踝受伤的戚如归则是被抱回了凌云宫。其他几个伴读也都各自归去。
见他出去,给戚无别查抄的两个太医也退到一旁候着,接下来的事儿,他们两个只要等叮咛就行了。太上皇是洛神医的关门弟子。自洛神医仙逝后,论医术,太上皇如果自称第二,这天下便没人敢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