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觅棠悄悄打量了一眼戚不离的神情,公然见她不欢畅地皱了眉。
戚不离仍旧瘪着嘴,哼唧:“你不是糖豆儿吗?也不甜呐!你这乳名起得不……”
“殷四女人,您在这里等一等,奴婢去请您的乳娘过来。”小宫女行了一礼。
“拜见公主。”殷觅棠嘴角翘起来,敞亮的眼睛里是闪动的欢乐,却也仍不忘双手交叠放在一侧施礼。
“小红豆儿!”
本就体弱的小公主昏倒了,陛下若发怒,她们这些凌凤宫的人可都是要被降大罪的。上个月陛下还发落了凌凤宫的人照顾不周。这些宫女慌了,抱起小公主往回跑。再加上天气垂垂暗下来,她们就把角落里的殷觅棠给忘了。
她们用了午膳,下午一起又去芭蕉园玩。
戚不离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裙装,红头绳上系着艳红的珠串,跟着她的行动悄悄地晃。殷觅棠穿了一身茶白和艾青相搭的襦裙,柔嫩的头发梳成丱发,再没别的装点。两个小女人固然差了一岁,身量却差不太多。
因为前几天老是连续下雨,戚不离一向没出来玩。明天好不轻易晴和了,殷觅棠也进宫来陪她玩了,恰好有人来绝望!
殷觅棠愣了一下,惊奇地问:“你如何啦?”
这鸿元公主住的凌凤宫不是普通的大, 殷觅棠跟着带路宫女走了好久, 才走到大殿。如果在家中, 她走得累了能够让奶娘抱着。可这里毕竟是宫中,言行总得重视些。
大戚皇室的环境有些特别。太上皇箫帝从一个不受正视且得了眼疾的王爷之子到富可敌国的怪杰, 再到称帝的经历略传奇,另有一件传奇的事儿倒是他期近位以后, 没几年就将皇位传给了年仅五岁的长皇子,也就是当明天子,霆帝。以后他退居太上皇, 带着太后分开了京都鄂南。箫帝只要太后为其所生的两子一女, 并且还是一胞所出的三生子。长皇子戚无别,二皇子戚如归,公主戚不离。太上皇和太后眼下固然不住在京都鄂南宫中,二皇子和公主倒是住在宫里的。按理说, 霆帝既然即位了, 就算是为了避讳, 二皇子也应当搬出宫, 但是二皇子却并没有封王搬离京都,仍住宫中。
小宫女仓促往前去了,可她还没赶回凌凤宫,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呵叱她行动慢,赶她去烧水。小宫女不过八岁,被这么一训,就把去找殷觅棠奶娘的事儿给忘之脑后了。
殿内的几位大臣已经将本身的设法说完,垂首立在两侧,等圣上唆使。圣上虽年幼,这几人的恭敬却涓滴不减。不敢减。
戚不离没吭声,手里握着笔持续画芭蕉的叶子。
两个小女人绕着红木平头案追逐起来,大殿内传出阵阵欢愉的童音笑声。
两个小女人笑闹了一会儿,又一起趴在长案上,筹议着这副还没有画完的芭蕉图,该如何持续画下去。
“我没……”
“我们走!”戚不离挽着殷觅棠的胳膊回身,身子却晃了一下。
殷觅棠正踮着脚抓芭蕉叶子,转头瞧了一眼伊春脸上的担忧,她想了想,去拉戚不离的手,“红豆儿,我们玩了好久啦,要不然归去吧。”
戚不离不欢畅,她拉着殷觅棠的手,直接回身往芭蕉园深处走。
戚不离哼唧了两声,固然不甘心,还是把药碗捧了起来,一抬头把汤药一口一口喝下去。
“必然!”
伊春又悄悄看了殷觅棠一眼。
她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戚不离拉了一把。
“小红豆儿……”殷觅棠拉住戚不离的手摇啊摇,“药是苦,但是喝了药病才气好呀!我之前也病了,喝的药可苦可苦啦!我也不想喝的,但是不喝药病就不会好呀!病不好就一向难受,还不能去内里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