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真是武帝转世?”小宫女的声音用心抬高了,却带着点模糊的镇静。
他当然不是甚么戚武帝转世,他只是重生了罢了。而这些绘声绘色的传言,是他父皇箫帝弄出来的。戚无别毕竟年幼,即便有才气,也免不得因年幼被权臣凌辱,乃至不得民气。以是,便当用谎言,将他捧到一个让子民畏敬的高度。
“皇上……哪哪儿都透着古怪!”
堂堂七尺男儿扮演婴孩?他当时躺在小床上,望着身边的一双弟妹,一个尿了,一个吐奶了。他感觉要演成弟妹那样,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陛下,您该歇着了,不易过分劳累……”李中峦第三次来催。
谎言这类东西,只需求开一个头,哪怕是只要一句猜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满城皆传。他是天子,没人敢明面群情,得偷偷摸摸地群情,而越是得偷偷摸摸群情的事儿,人们的猎奇心就越重,传着传着,就成真了。
他也晓得本身过分火急,但是他别无他法。若重生一世,都不能禁止一件件悲剧,他的重生又有何意义。这一世,他不会再将皇位丢给幼弟,眼睁睁看着戚如归遇刺身亡;他不会答应小红豆儿远嫁;他也不会再答应殷觅棠回到牧西大漠……
戚无别脚步停下, 望向百兽池旁的凉亭, 模糊可见几道身影,想来是宫女为了避雨临时躲在那边。
“是我说错话了。但是……反面外边的人比, 就和二皇子比!皇上和二皇子乃一胞所出, 但是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那也是天差地别呀!再看看朝中大臣的小公子们,此中不乏聪明聪明的,可哪个是我们陛下如许的?”
“是不是武帝转世不晓得,但是我听宫里的陈嬷嬷说陛下即位那一日,前一刻还是蓝蓝的天万里无云,皇上走到祭天高台最后一层台阶时,俄然天降祥云,红彤彤的云烧遍了大半个天空。并且那一日,天下各地多处闪现祥兆……”
“又胡说,把稳被闻声了,砍了你的头!”
戚无别看一眼将近燃尽的烛台,才将朱笔放下,回到寝殿安息。此时间隔上早朝的时候。也只剩下不到两个时候了。
几个小宫女又说了些官方传闻,越说越传奇。仿佛已经认定了皇上就是武帝转世一样。最后还是一个小宫女打了个结论:“不管我们皇上是不是武帝转世,可也必然是一代明君、神君!天降的那种!”
“你如果平凡人家的孩子,才需讳饰一二,免得被当作不详妖物打杀了。可你是朕的皇子,是太子、天子。站在权力颠峰的人便是说一不二。所谓的不详,也就变成了六合祥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