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行就描述了一遍,最后说:“那棋子上仿佛刻了字,但我没看清……”
“实不相瞒……”
才子没再理他,她摘下不知甚么材质的手套,丢到中间地上木桶里,对蓝治长说:“就是被强光灼伤罢了,不要紧,你本身上的药还算对症,先持续蒙着眼睛吧,白日不要出门,尽量避光疗养。”
“莫非是白虹?”蓝治长喃喃道。
薛景行看他仿佛在思考,便没插嘴,等了一会儿,蓝治长才回过神,说:“你去歇息吧,统统等我眼睛好了再做计算。”
青莲说完,取出一盒药膏丢给薛景行,“这药每日太阳落山后用一次,用之前要把眼睛冲刷洁净。”
“那叨教,这一次谷门已经封闭多久了?”
“仿佛是红色的,裙边又有一点绿……”
“小人……”
在两盆兰草中间,长案正中位置,竖放着一面不大不小的圆盘,圆盘底色深黑,上面装点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很像此时的夜空。
“是。长辈没敢看谷主样貌。”
清冷动听的声音传来,一下轰动了正聚精会神打量的薛景行,他宽裕的收回目光,看向左边窗边——那儿有一桌一椅,较着是会客用的,现在蓝治长正坐在椅子上,一名绝色才子站在他面前,正低着头为老道查抄眼睛。
门口一架落地大绣屏,绣着空谷幽兰,色彩清爽淡雅;绕过绣屏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劈面墙上挂的四联山川画,画上山势雄奇、激流超出山崖、构成一道银河倾泻似的瀑布。
“不消,我掐个诀便可。”蓝治长蒙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俄然问,“那谷主生的甚么模样?”
“不不不。”薛景行连连摆手,完整忘了老道看不见,“一则谷主是世外高人,景行只是个知名小子,不敢冲犯;二则,谷主是女子,长辈一个男人,盯着谷主看,实在过分失礼……”
“先头我不是跟你说,我们该当是进了幻景么?既是幻景,那么非论到了那里都不希奇,我们呈现在谷门已经封闭的问剑谷就是明证。”
薛景行微微皱眉,碍于对方身份年纪,终是没有出声。
才子并不睬他,脚不沾地的回到竹席上坐下,持续玩弄棋子。她姿势美好之极,气质也飘飘如仙,可惜始终面无神采,显得非常的高高在上。
“那是畴前。”蓝治长不慌不忙,“以是你底子不必焦急,我思疑我们现在所处的问剑谷,并不是真的。”
蓝治长大奇:“为何?她长得很丑么?”
“你急着走吗?”青莲有点诧异,她没错过老道掐这青年那一把,却不究查,还笑着解释,“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们谷门每六十年开一次,每次开一个月,是前辈定下来的端方,任谁也不能改。”
“是。”薛景行不晓得这老道为何追着问人家谷主样貌,但他一贯不肯以歹意测度别人,就反问,“前辈为何这么在乎谷主的面貌?”
“可有斑纹刺绣?”
薛景行出去打了两桶水,烧起灶来将水烧开,在屋子里找到茶叶,先给蓝治长泡了壶茶,又问他要不要洗把脸。
长案之下,空中铺着亮光竹席,竹席上设了一座矮几,矮几上是淡绿色琉璃棋盘,上面吵嘴子交叉相连,像是一局棋下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蓝治长叫薛景行扶他进屋,挑了一间背光的本身住,叫薛景行随便。
薛景行忙上前几步,给蓝治长重新蒙好眼睛,扶起来,对那才子施礼称谢:“多谢谷主仗义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