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诵完这段,就各自分离。一时,山中睡不熟的云直望下压,远地的丘陵都给藏匿了。我几乎儿也迷了路途,幸而有断断续续的鱼跃出水声从寒潭那边传来,使我略微认得归路。
领首的唱完,还是挨着挨次一排排地应下去。“我们歌颂你,因为你哭的时候,再不流眼泪。”“我们歌颂你,因为你发怒的时候,再不收回告急的气味。”“我们歌颂你,因为你哀思的时候再不皱眉。”“我们歌颂你,因为你浅笑的时候,再没有嘴唇遮住你的牙齿。”“我们歌颂你,因为你闻声歌颂的时候再没有血液在你的脉里颤抖。”“我们歌颂你,因为你不肯受时候的播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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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 1922年 4月《小说月报》第 13卷 4号)
全部又唱:“那弃绝统统感官的有福了!我的髑髅有福了!”
“你从那里来?我等你好久了。”“我领着孩子们到海边捡贝壳咧。阿琼捡着一个破贝,虽不完整,内里却像藏着珠子的模样。等他来到,我教他拿出来给你看一看。”“在这树荫底下坐着,真舒畅呀!我们每天到这里来,多么好呢!”
我们并肩坐在一张紫檀榻上,我还往下问:“夫君,到底是兰花的香,是你的香?”“到底是兰花的香,是你的香?让我闻一闻。”她说时,亲了我一下。
我说:“极善,极妙!但我愿做调味的精盐,渗入等等食品中,把本身的形骸融散,且答复当时在海里的脸孔,使统统有情得尝咸味,而不见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