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过,那盏微小的烛火摇摆着,几近恍惚了两人的面庞。下一刻,景砚终究说了第一句话。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乔玉的面前,以一种极冷酷极疏离的目光核阅着面前的这个小傻瓜,他多傻,多天真,尝起来倒是甜美的,最喜好的味道。
景砚忽视了那丝分歧平常的感受,抚摩着乔玉湿漉漉的眼睫,当真道:“这么多年,我被小玉庇护得很好,很放心。以是今后今后,我也会好好庇护小玉,我们商定好了,对不对?”
景砚鲜少有这么活力的时候。他不大有甚么情感颠簸,活力也好,气愤也罢,都是无用的,不需求的。
乔玉没忍住,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被景砚准了个正着。
夏季太热,窗户是虚掩着的,有槐枝从窗棂处透出去,裹夹着夜风和月光,与无尽的沉寂相伴。
乔玉内心悲伤,脸颊下巴也疼,两样掺杂在一起,不知哪个更叫他难过,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大滴大滴地砸在手背上,冰冷的,仿佛还带着酸涩,却又刚强地不肯抹去。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尽力想要睁大些,从这个角度能瞧见景砚侧脸的表面,另有一小片薄唇,很和顺的模样,他正在轻声安抚着本身。
景砚松开手臂,将乔玉移到床边,本身的正劈面。气候很热,两人身上仿佛都有团火在燃烧,相拥在一起就浑身都是汗水了。
对于乔玉来讲,多少繁华繁华也比不上这个。他有些惊骇,内里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和阿慈,还能像现在如许吗?可乔玉晓得,景砚是不成能不出去的,龙游浅水,虎落平阳,那些事不成能困得了太子一辈子。
他的睫毛抖得短长,晓得太子活力了。
传闻头发软的民气也软,乔玉的头发如许软,景砚猜他的心恐怕是糖水做成的,才会又软又甜。
他可太难过了,一起上想着该如何庇护本身的太子,成果人家早就筹算好了。
只是脖子都暗自红了几分,约莫是撒了谎的原因。
这是乔玉独一的欲望了,或者现在要再添一个,那就是但愿太子能多抱抱本身,毕竟到了地下,就再也没有了。
以往景砚不舍得对他下甚么重手,大多只是逗弄,此次却很分歧,是决计想让乔玉疼,想让他记着的。
四周忽的静了下来,那是一种非常高耸的温馨,落下一枚针,呼吸稍大一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乔玉低着头,用心肠绞着本身的手指头。他的指尖是淡粉的,很圆润,都景砚替他剪的,修整得很好。
不过也不打紧,都到这一步了,离出太清宫一步之遥。
景砚半阖着眼,垂眸望着他,里头是谁也看不透的情感。他沉默了好久,又慢条斯理地将宽袖卷了起来,抬起了乔玉的下巴,逼他不得不直视本身的眼睛。他用了很大的力量,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些,乔玉只感觉本身的下巴被紧紧掐住了,疼得短长,仿佛连呼吸都有几分短促。
可乔玉已经都把命给他了,另有甚么他没获得的吗?
他想了好久,终究憋出了一句,可惜说出来已经耗尽了全数的勇气,连头都不敢抬,磕磕绊绊道:“您别担忧,我都想好了,如果她真的认出来,我就和陛下说,说是她派我来的,让我看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