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有应酬。”他不等顾承光答话,又说,“我要去开会了,你若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佟卿卿的眼睛还是盯着屏幕,声音悠远而轻微,说:“你就非得拆穿我吗?”
下午另有两项查抄要做,姥爷嫌烦,不由抱怨,对峙本身身材很好,顾母忍不住数落他,两父女脾气都犟,差点又吵起来,幸亏有顾承光从中做光滑剂。
顾承光愣了一下,并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那么早晨一块儿用饭?”
雨垂垂下大了,顾承光终究动了,他缓缓抬手,将那本蓝色的存折捏在手里,垂垂用力,越来越用力,存折在他手里变了形,硬硬的边沿陷进他的手心,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意乱情迷,神魂倒置。欢愉伴随疼痛,如烟花炸裂,刹时灿烂,心中某个缺失的处所终究美满,佟卿卿微微展开眼睛,暗淡中是顾承光汗津津的脸,他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身材像一叶孤舟,时而被巨浪拱得往上冲,时而又沉入深深的谷底,昏昏沉沉,仿佛陷在一个虚幻迷离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