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两人擦身而过,左掌齐齐拍出,一声闷响,二人收掌后退,倒是旗鼓相称。庄慈急停两朵剑花挽出直挑陈东升双目,陈东升看得清楚,双肩未动脚下却猛的斜跨数尺,腰身一扭旋出匹练般剑气横削过来,庄慈剑招未老,虎身后仰,左手撑地,风车般旋起森森剑气。陈东升削势急转斜劈而下,目睹便要到手,顿觉脚下寒气逼人。庄慈的剑却更快,一道剑光自地上飞起,台下似是见了一银色圆盘将陈东升围住。陈东升心知不好,吃紧斜里拔地而起,同时利剑斜刺,以防庄慈追击。庄慈却蓦地定身,双脚蓦地发力,挑剑窜起,不偏不移将陈东升剑身荡开,左掌微吐傍花拂柳按向陈东升小腹。陈东升右脚腾起电光火石间踢出,庄慈意在剑势,是以左掌并未收势,利剑拨云见日追刺陈东升胸前。陈东升利剑被荡了开去没法护身,右脚接掌一瞬便借势翻飞,庄慈之剑饶是敏捷却还是刺了个空。
庄慈与陈东升对战百招并未发明其有多大马脚,反不如初始对他的威胁更大些,心中烦躁,“管不了那么多了!”剑招俄然变缓,但见每招固然迟缓却似有万钧之势,陈东升微微一顿,“我以快打慢,谅你撑不了很多时候。”手中剑未曾变缓,反而更加敏捷,庄慈剑招却越加沉稳。陈东升不管剑有多快庄慈总能一招化解,且撞剑之时陈东升顿觉压力倍增,虎口生疼,心道,“这哪是华山剑法?看似有力的剑招怎的如此凶悍!”殊不知庄慈用此剑也是力不从心,固然总能化剑招于无形,内力却耗损更甚。
开字一出口二人各不相让,利剑疾刺,台下世人只见两条银蛇交叉而过,迅捷非常,齐齐了声彩。
“陈师弟,这几年你武功精进很多,苦于我出门在外无缘就教。本日恰好,你千万别部下包涵,尽可肆意发挥,我可不想错过这大好机遇!”庄慈面露一丝笑意,别有一番深意。
此时庄陈二人五十招已过,只见二人似是入云游龙,翻雨覆雨,戏云弄日,身形招式出色绝伦,铿锵之声不断于耳,互有攻守。庄慈奇招未果,似是收敛,所用尽为华山招式,陈东升招式沉稳纯熟,是以庄慈并未再讨得半分便宜。陈东升见情势缓缓向己微倾,部下发力,剑光如同风雷利箭幻出几十条剑暗射向庄慈,庄慈心知陈东升已然发力不敢小觑,猛退三步,手腕急抖,剑身泛着慑人光芒撑起一张圆形剑网,只听一阵雨落银盘般的爆响,二人之剑合即分,分即合,交格碰撞三十余下。台下武功稍低之人只恨没多长双眼睛,任是如何细心的看,也看不清二人剑招式是如何收回的。
陈东升不觉已奋力挥出几十剑,剑招富丽迅捷,却老是在不经意间被一一化解,加上臂膀麻痹,心想,“再如此,非将剑撒了不成!”随即剑招跟着庄慈变缓,想缓口气再思如何打击。庞慈大汗淋漓,此时却面露笑意,心喜道,“机会到了!”
荒草丛生的山坡,满眼的冷落肃杀之色。夕阳夕照下,一个破败不堪的破庙颤巍巍的立在山坡顶上。午后秋风四起,直吹得庙中大殿的破布哗啦哗啦作响,却涓滴未影响到熟睡的周青轩。不远处破衣乞丐正襟端坐,一张脸呈奇特的金黄色,眉毛好似未曾分开过般打成一结。
陈东升行动沉稳,一身青衣超脱,气度自是不凡,至台上一抱拳说道,“庄师兄,本日比武但求参议,莫要伤了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