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轩一起之上凝心防备,并不着慌,寒冰剑龙吟出鞘,与那人对刺而去。黑衣人轻巧非常、身姿非常超脱,手中剑轻颤不已、扭捏不定,将周青轩满身罩在凌厉剑气之下。周青轩突感对方杀气甚重,剑法诡异,不由心中一惊,只觉是入江湖以来最劲敌手,不敢小觑。待剑到身前半尺便侧身舒臂疾刺对方手腕。中毒初愈,虽内力只复了七八成,但此剑还是风雷急电势不成挡。黑衣人剑不收势,招倒是虚招,手腕微转,挺身撤步,长剑横削似是一刹时的事。周青轩料定此招,待黑衣人剑势已老不成回转,剑身齐截道半弧直削剑身。如果平常宝剑与寒星剑尽力相碰,必将会缺口乃至从中削断。而黑衣人所用之剑却异于平常,周青轩已觉两剑订交,却未曾闻声半声脆响,只觉手中剑似是砍到绵软之物,力道如泥沉大海,不由心中一惊,只见一束白光劈面扫来,倒是对方长剑劲扫面门而来。周青轩后撤不及随即俯身疾点黑衣人脚踝,但后心已让于黑衣人。黑衣人飞起一剑轻叱道:“着!”看似一剑刺中,周青轩却如飞鸟戏水,自剑下堪堪而过,顺手一剑回刺竟也指向黑衣人后心。黑衣人一声低呼,拼劲尽力翻身遁藏,手中剑反手奋力挥去。啵的一声轻响,两剑一触即分,黑衣人借势翻飞,落地向前扑了几步方才定住身形。周青轩挺剑而立,气定神闲,固然方才凶恶之极,还是险招出其不料挽回局势。
周青轩心道:“难不成是白庄主?”但随即一想定不是白庄主,如果见早便见了,何必比及此时此地。
周青轩起家拱手道:“云兄客气,鄙人知名之辈,担不起那江湖诨号。”
周青轩方要起家相送却被白香凝悄悄按住,云焕明轻视一笑便走下山去。
周青轩本想推让,随即心想:“如果连个老妇都怕,我周青轩便不要再行走江湖了。”想罢冲云焕明道:“便是如此,那就有劳云兄带路。”
周青轩心道:“一个妇道人家,素不了解,即便是白日见我也有悖常理,何况是在半夜半夜。”却听云焕明又道:“家母对你江湖之事甚是敬慕,想请你亲身说上一说。白日里请你去怕有些不便,云某方才出此下策。”
只听啪啪数声,周青轩突觉一股阴柔内力传来,软剑却似灵蛇普通盘绕寒星剑将其紧紧缠住。黑衣人嘲笑一声发力后扯,周青轩猝不及防,寒星剑几乎自手中抽走,幸亏本身内力薄弱勉强将剑握在手中,但二人已成相持之势。周青轩自发内力在对方之上,蓦地发力回夺,对方却恰在此时力道尽失。周青轩不由一个退步,软剑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气追刺而来,来势之快匪夷所思。周青轩经历存亡数次,但都不现在夜之遇惊骇。只因那柄软剑如鬼似魅,总在不经意间袭你关键。周青轩心道死便死了,脑中顷刻映出王博达、白香凝、萧雅芙等人面相,恍然间便觉本身心愿未了,不成妄自送了性命,当下一声大喝,左手自腰中扯出红玉短剑直削黑衣人右臂。如果黑衣人舍了右臂不要,周青轩不死也要重伤,幸亏黑衣人舍不得右臂,当即右臂一划,剑尖离周青轩右胸不及二寸掠过。周青轩只感觉胸前火辣一疼,知那黑衣人剑气实在短长,心中暗呼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