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达惨淡一笑道:“她是我女儿。”
“为师过分绝情,若不然她怎会花自残落。”王博达长叹一声又道:“瑜清是女中豪杰,当年在峨眉派中出类拔萃,江湖人称花剑飞虹。二十年前黑云社一战,我二人被杀手围困,为师舍命助她突围身受重伤,几乎丢了性命。与她再次会面已是半年以后,在众位师兄弟面前她为报我拯救之恩,竟要以身相许。为师早便与师妹私定毕生,怎可承诺?只好托人婉拒。数天后,各大门派堆积,停止屠魔大典。当夜为师酒后酣醉,不知为何送我回房倒是瑜清,为师酒后……唉,与她做了一夜伉俪。过后为师追悔莫及,但大错已铸,对不起师父师妹,只好分开华山,浪迹天涯。”
“萧掌门言之有理,依老衲看,诸位将英魂领回故里,派内事物措置安妥后再到镇远镖局聚会,共商大计!”
“各位掌门,各位豪杰!此血案出在此地,我华山派和八卦门颜面无存。如果各位信得过华山派和八卦门,此血海深仇交由我两派,定要将黑云社剿除殆尽!”萧靖深深一拜,卢凌威在其身后紧跟下拜。
世人听之有理,车马随后而动,纷繁向八卦门去了。
王博达已年过四旬,之前面孔却非常少相。本日周青轩一观,面腮干瘪,黑发已灰,几日内衰老如翁,不由心伤不已,眼中含泪。蓦地间,身后冷风窜动,周青轩知是有人来袭,但深受重伤,却也无可何如,只觉腰间酸麻,已然昏死畴昔。
“师父,快些躺下。”
青城派掌门万重神剑万鸣沙击掌道:“黑云社早便死灰复燃,各大门派将其视为江湖忌讳未曾通传,乃至数年来此魔派凶悍滋长,现已成气!竟向各派发难,公开应战江湖正道!是可忍孰不成忍!我青城派誓与魔派死斗到底!”
周青轩语塞,不知如何应对,却听王博达又道:“师父当年幼年浮滑,这就是孽债。”
王博达长叹一声:“为师……这是为师之错,也是平生最大之错。”
“那为何要对你狠下杀手?就如同与师父有血海深仇普通。”
卢凌威道:“诸位,数日劳累,卢某已将酒菜备下,请到寒舍安息一宿,明日结伴而行以防黑云社偷袭。”
周青轩稍一游移,王博达又道:“落溪长你两岁,你天然要喊声姐。”
“萧掌门此言差矣,此案虽说距你二派较近,却触及多派,已成江湖公案,单凭二派之力剿除魔派江湖各派岂能坐视?此事仍需从长计议,求个万全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周青轩睁眼醒来,此时脑中清灵,身子也轻松很多,竟径直站起。身边石桌之上一碗稀粥热气正盛,一盘红肉香气四溢。周青轩顾不得很多,快步走进王博达石室。只见王博达一口浊气吐出,竟也悠悠转醒。
周青轩叹道:“多情总被无情恼,道是无情却有情。”
石壁怪状嶙峋,似是云朵堆积,又似是波澜澎湃,看似动乱,却已千年未曾变过。周青轩脑中浑沌,却忘了因何躺在石床之上。只是身骨剧痛,经脉不畅,瞻仰石壁多时却没法挪动。昏昏噩噩思了半晌,这才蓦地想起,师父为救王落溪几乎耗尽内力,本身强行脱手以后便无知觉。想及此事,周青轩顾不得满身脱力剧痛,自石床翻滚而下,缓缓爬出石室。石洞暗淡,看似无人,洞口传来锅碗翻动之声,周青轩咬牙紧爬去,却见几只顽猴上蹿下跳,吱吱乱叫,见周青轩爬出转眼逃了。
少林一贯为武林第一正宗,广弘远师此言一出,世人纷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