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阳听她冲本身换了这般称呼,心头快速一热,嘴上随口漫声道:“我……我猜不出,你便说给我听听好了。”
“北山国虽是小国,前些年往明朝来的商船却也很多。但这些年听申明朝的官府大兴海禁,撤封了很多船埠商港,北山国事以到中土来往的商船也少很多了。再说了,北山国那里比得上你们大明,海行的商贾船只大多难抵不测风波。如果运气不济,当真是枉送了性命!”
柳少阳瞧她心境似有不佳,成心转开话头,笑着言道:“莫女人,那北山国离着中土沿境可有几千里之遥,你是搭着商帮贩贾的船队来的么?”
柳少阳听她如此一说,顿时感觉大为风趣,扬声赞道:“好啊,这可当真是无本的买卖。那伙儿船工掌舵摇桨,升帆把航,日夜轮班不辍,你却倒乐得安逸,白用了这很多人手。只可惜你说的那班使臣,怕是已经扬帆返国去了。不然这等风趣之事,说不得我也要试它一试!”
莫雪茵将远觑的目光收回,低声道:“我想我爹了,也不晓得他身材这一年里好些了没?我连号召也没打一声便走了这么久,他必然活力得紧。在岛上的时候,整天瞧着他也不感觉甚么。现在离家了这很多日子,俄然想起来心中好生顾虑。”
莫雪茵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那天我在屋里呆得气闷,就趁我爹不重视偷跑了出来。本想着转上几个时候就自个儿归去,谁曾想在海边的船港瞅见了一支船队。远远瞧去,都是舱室几层,桅高数丈的大船。我瞧着出奇,问了旁人才晓得都是些北山国使臣远赴明庭的贡船。当时我早就传闻大明乃天朝大国,山川之盛,物产之奇,均是世上罕见。一时候心中鼓起,便跟着那使节船队一起来了!”
莫雪茵道:“无妨无妨,这些趣事今后定然多得紧,我做的时候叫上你一道便是了!”说着起家拍了拍身上灰尘,冲柳少阳挪揄道:“我说柳至公子,你吃也吃了,歇也歇了。这瞅着天气还早,我们也该赶路了吧!”
柳少阳此时已把两只烤兔吃得洁净,顺手摘了身边从草的枝叶,擦了擦嘴角油脂,冲莫雪茵笑着道:“是我问很多啦,你便别卖关子了,这就说说吧!”
莫雪茵见他不肯来猜,轻哼了一声,半晌方才缓缓道:“年前的时候,我爹的脾气越来越坏,说我甚么武学进境甚慢,难以承他衣钵。又罚我呆在屋子里闭关修行……”
莫雪茵闻言微然一怔,撇了撇嘴道:“你说我爹呀,打我记事起他就是腿脚不便,别说与人脱手,便是多走上几步都是不成。我的武功里内功吐纳之法,都是他以口相授。轻功剑法里的一招一式,他也只是勉强摆个模样便叫我练。诚恳说没来中土之前,在北山国的时候极少与人以武过招,我也不晓得明庭武林里的那很多江湖豪客,竟都胜不过我。”
“好啊,你嘴上说得这般好,到时候我倒要瞧你如何哄得我爹欢畅。”莫雪茵听得展颜而笑,忽而责怪道:“都是你扯东问西,说到了别处,我还没说是如何来的中土呢!”
贰心中恰是计算,忽听得莫雪茵不再言语,旋即打眼瞧去。只见少女坐在石阶之上,凝眸望着远山苍穹,恰是怔然入迷。柳少阳瞧她神情古怪,出言问道:“莫女人你如何不说话了?想起甚么苦衷了么?”
柳少阳听得大为惊奇,说道:“这天底下那里有当爹的如许对待本身女儿的?他对你这般刻薄,你便都是逆来顺受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