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孙玄宗已走,柳少阳又摆出这等阵仗,四周便垂垂围起了几十个瞧热烈的路人。世人都从没见过这等下棋之法,相互之间,私语纷繁。
柳少阳见凌无虑应允,回身叮嘱身边的卫旭到开封城里,买些个青瓷、陶瓷大碗,分作棋子。几人所处之地距着开封城,已不过半里之地。卫旭轻功奇诡,来去如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将百十个两色大碗买了返来。
对弈的两人此时已在那地上“棋盘”两侧站定,柳少阳抬手将其间的青瓷碗本身捡了,把陶瓷碗拨给凌无虑一边。又从怀中取出六枚洪武通宝,取了三枚递将畴昔。
凌无虑此生为人办事,虽说夙来随心凭性,谈笑不羁。但此时听了这等古怪的弈棋之法,也模糊感觉,柳少阳恰好寻了这等比试的法门,实在大为可疑。似是已成竹在胸,在引本身入彀。
柳少阳笑着缓缓道:“这所谓‘伏羲卦弈’,便是以‘伏羲六十四卦周遭图’中的方图为棋盘,行弈棋之道。棋子所落那边,用款项起卦之法而定。对弈二人轮番起卦落子,如果卜出的卦位已有棋子,轮番由另一人起卦。至于提子之法,与平常弈棋并无二致。这‘伏羲卦弈’对搏起来,常是难明难分。晚生忖着本日与前辈相较,便以一个时候为限,到时盘点局中所存棋子,多者为胜!”
本来他在款项起卦之时,常常三枚铜钱将落未落,柳少阳只要凝神细看,便总能瞧出哪一面朝上。再如瞅准机会,略微施以小计,这所成多么卦象,便全凭了他本身情意。
他本想出言叫柳少阳换个别例比过,但毕竟禁不住心中猎奇之念,暗自忖道:“这款项起卦,夙来凭的是天数人运,而那弈棋之道,也算乃我所长。这般说来,胜负之数赢面还是在我。量他一个小娃儿有甚么道行,倒也不怕他此中拆台。”
这“伏羲卦弈”虽不是武学,却与玄学卦理、卜易之术,有所关联。柳少阳提出这般比试之法,虽是非常牵强,却也不算不守商定。
方天禄本就是一代怪杰,自打两人创出这类下棋之法,传道授业的空暇之时,总让柳少阳陪他练手。如此一来,十余年里方天禄和柳少阳所下之局,难以计数。
凌无虑捋了捋下颌短髯,不假思考道:“不错,这如何个比法老夫皆是作陪,小娃儿尽管说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