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休中长剑掠风直进,欲要逼退吕子通抢出屋去。吕子通见阿古拉这一剑来势凌厉,似是塞外贺兰一派的武功,不敢小觑,剑招绵绵使出,封住来路。
只听屋内那鼻音浑厚的男人又说道:“柳统领,你夫人的命你不要了。这不到五岁孩子的命,你如果不要?还不快把灵虚老儿传给你的‘太乙登仙录’中的‘玉衡诀’拿出来!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保你和你儿子性命。如若不然,我便将你儿子活剐在你面前!”
说到前面断断续续,只是望着吕子通,已然说不出话来。
屋外的吕子通听到阿古拉说了如何杀了江紫彦一家时,已知柳承宗父子性命不保。现在见阿古拉图穷匕见,再也顾不得很多,当即一掌推破窗栏,飞身而入。
柳承宗脸上毫无惧色,嘲笑道:“似你这等卑鄙小人那里会讲甚么信义!你杀我老婆,我已心存死念。只是不忍阳儿在我面前惨遭活剐,这才把玉衡诀给了你!”
古毅哈哈大笑,调侃道:“你现在倒是情愿交出东西来了,嘿嘿,早知如此方才又何必嘴硬,枉送了本身老婆的性命!”
前后万千载,至元明订交之际,江湖玄门的大小门派,数以百计。此中以南北各四派玄门武学最精,北四派为昆仑、崆峒、华山、嵛山,南四派乃青城、武当、龙虎、齐云,人称“玄门八脉”。武林江湖行走之人,但听得“玄门八脉”之名,无不觉得高人,心胸畏敬。
柳承宗淡然接口道:“前面的事情你不说我也晓得,最后你拿到了天权诀,但为了撤除后患,还是害了江紫彦性命,杀了江大侠一家!”腔调平平,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浅显的琐事。
城内吴王宫大殿当中,一名身着龙袍的男人倚坐在厅堂中心的龙椅上,面色阴沉,愁眉不展。堂下站着七八员穿戴甲胄的战将,也都是面有凄惶之色。
张士诚听了迟疑半响,忽地抚案起家,缓缓说道:“熊天瑞,你守赣州途穷假降,为家仇又来投奔我张士诚。寡人没有雄才伟略,用人之明,乃至于有本日之祸,怕是不能替你向朱元璋报这亲人惨死的血海深仇了。这几日孤在平江城中,孤见百姓将士苦不堪言,推断很久,深思不如向朱元璋自缚请降,如此还能免得城破之时,城中军民蒙受搏斗!”一言未尽,双目竟已是泪光明灭。
吕子通闻言吃了一惊,正欲破门而入。转念一想,本身不知屋内幕形,冒然入内只怕师兄性命有所不测。当即用手重破窗纸,一时候,屋内真假尽收眼底。吕子通一瞧之下,不由又惊又怒,只见屋内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身。除了几个着甲兵士外,师兄的老婆张氏竟然也在此中,胸前血水流了一滩,已然毙命。
吕子通成果了阿古拉,不及还剑入鞘,忙上前扶起倒地的柳承宗。只见柳承宗双目紧闭,气味微小。胸前关键两创,血如泉涌,目睹不得活了。忙在柳承宗肾俞,心俞两穴度入几道真气,柳承宗半响方才双目微睁,悠悠转醒。吕子通见了如此景象,晓得柳承宗命在瞬息,一时候不由泪如雨下。
此时屋外寒气弥天,北风卷地,一阵冷风吼怒着拍打在窗棱上,惊起堂前几只楚乌,叫声凄厉,振翅向南飞去。
那将校认得吕子通是御前保护军统领,柳承宗的结义兄弟,忙躬身答道:“禀将军,柳统领本日尚将来过,末将领兵代为巡查防务,已经差人去请柳统领了。”
阿古拉听罢,徐行走到柳承宗身前,面色阴沉道:“如此也好,事已至此,我阿古拉也让你死个明白!三年前张士诚背信弃义,自主为王。我投入此军中,乃是奉了皇命诛杀张士诚,崩溃江南抗元权势。只是这三年来张士诚身边防备森严,我又不是贰亲信,未曾逮到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