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和正苦笑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此次恰好路过云阳城,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本日我瞧着有诸多武林妙手在城内走动,炼血殿岑商和我教陈丹青长老也未有动静,想请郭贤弟你帮手探一探。”小郭说道:“可贵大哥用获得我,我便叫弟兄们探听个清楚。”
那道紫芒一闪而没,又潜入流沙河中。罗师爷对着邹华盛淡淡说道:“雷龙几次三番呈现在龙门瀑布四周,盘桓不去,也没那么巧我们刚来它就要走。何况以你我之力,拦也拦之不住”罗师爷说完兀自沉思,又道:“莫非世俗传说跃龙门确有其事?”
这小郭名叫郭英杰,家原在云阳城四周镇子里,老爹早亡,只剩下一个年老多病的母亲,有次小郭单独走进戈壁里,寻觅沙蝎入药,为母亲治病,不想却遇上风沙迷了路,奄奄一息间,恰好被路过戴和正救起。戴和正感其孝心,治好他母亲的痼疾,又教了套防身的工夫。厥后小郭便和他娘进了云阳城,开了这羊肉汤铺,又仗着一身技艺,为人慷慨,仗义疏财,皋牢了一班部下,混迹于三教九流,刺探动静,做一些赏金任务。
邹华盛正待说话,手里阵符俄然大震不止,只见远处一道紫芒疾掠长空。邹华盛就要飞身而出,却被罗师爷一掌按住,传音道:“邹统领请稍安勿躁,静观其变。”邹华盛生性莽撞,刚才恐怕那道紫芒走脱,来不及细想就要脱手禁止,忽觉一道巨力涌来,运劲数遭,都未能摆脱,心中大骇,方知罗师爷深藏不露,修为本来如此高深。
老者闻言一惊,两眼浑浊之色尽去,盯着黑发青年半晌,忽而叹道:“亢龙有悔,潜龙勿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背后的水晶宫中,水晶宫也垂垂散去光彩,水底重又乌黑一片。黑发青年心有不甘,却也无可何如,回身化为一条紫色长龙而去。
戴和正闻言深思半晌,道:“雷龙偶现踪迹,城主府欲盖弥彰,正天盟又是甚么来路,我前日也在小镇酒坊里听闻?是了,叫弟兄们悄悄盯着城主府和正天盟的行动,我们有机遇便跟上去瞧瞧热烈。”血绯烟最喜热烈,天然夫唱妇随,小郭也是闲不住的主,纷繁承诺戴和正主张。
邹华盛一听也知其理,只是平时见城主对他言听计从,内心非常不平,言语间不免夹枪带棒。他嘴里不忿,内心对罗师爷的安排非常附和,转过话头,道:“我瞧四周似有散修鬼鬼祟祟,依罗师爷高见,当作何措置。”罗师爷说道:“雷龙妖兽修出龙气,距化龙只差一步之遥,浅显天赋前期的妙手也讨不了好去,这些小杂鱼影响不了大局,最好还是别横生枝节。何况现在也未见雷龙踪迹,这些小杂鱼恰好做钓饵。”
老者声音沙哑,对着近处的一个黑发青年缓缓说道:“天道气运淡薄,龙族也早已不履大陆,龙门崩毁,久无保护,硬闯必是十死无生,尔修行至此殊为不易,又何必作徒劳送命之举。”那青年闻言眉眼倔强之意不稍减却,说道:“彼苍不公,龙族天生便是金仙正神,我水族旁属修到极致也只是妖仙,免不得三灾五雷之劫,我今既已修出龙气,为何不肯让我闯这龙门?”
邹统领此时对罗师爷心存畏敬,不敢说话,只是听着罗师爷自言自语,见他正沉思不决间,俄然一昂首,说道:“来了!”又转头看看身后一处不起眼的山坳,说道:“邹统领,这趟差事有些庞大了。”
小郭客气几句,坐在桌子旁,提及闲事:“贵教陈长老和炼血殿石魔前辈未有动静,元始门也未见异动,我已加派弟兄们去查探。这两日确有些散修进城,仿佛受一个叫做正天盟的构造所派。别的,部下一个弟兄和一个散修喝酒时,听那散修说了几句酒话,道东北三千里的流沙河疑有龙出没,伴随雷鸣闪电,说的绘声绘色,不似胡吹大气。本日一早,那散修便被城主府的人叫去,到现在也没放返来,小弟感觉有怪,已叮咛那名与之喝酒的弟兄先躲起来,前后这么遐想,若非偶合,此事当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