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小荷的棺木还是极新极新的，上面的字符没沾到半点污泥，反而是透出一种净水般的亮泽。从棺木里飘出清爽的芳香，就是当年我帮小荷沐浴过后的那种香气。
龙湾河已经扩宽，变成大江，浪涛澎湃，血雾环绕。当中有一具具血红棺木逆流而上，浩浩大荡，估计也有成百上千具，映照得河面都血红一片。有疯女人的朦昏黄胧的影子，坐在棺木上。
一批是从山上走下来的，皮肉剥落连累，渗着乌黑的腐汁，部分显出白骨。
天空中的血雾更加阴霾。很快，从龙湾河涌起一股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如暴晒过的死鱼烂虾味。
12点一到，我当即脱手挖坟。
一碗汤喂完，小荷还是没有呼吸，眼睛也没有展开。我叹了口气，让她舒舒畅服的平躺下来。我也挨在她身边，捏着她清冷的手，听着内里凄厉的惊叫声、嘶吼声，如末日到临。
灵觉痴钝的大人们把小孩撵得远远的。
很多村人已经认识到题目严峻，清算产业，拖家带口的，晚餐时分往山路上逃。因为河桥已经被淹没，过不去了。
“是疯女人！”
棺木里，小荷就像刚睡着，面色如生，双眼微闭，一裘白裙如新，如睡仙子一样。我悄悄摸了摸她的面庞，清冷，嫩滑，有弹性。
翻开棺盖，芳香更加浓烈。我的心和手都微微颤抖。
返回的人饥肠辘辘，就把煎好的河鱼吃了，没多久就浑身抽搐，手脚伸直如爪，口吐白沫，有的狂叫乱嚎，如疯狗般。
熬好了汤，再吹凉，已经靠近中午12点。
靠近十点，往山上流亡的村人一批批的返回，个个满脸绝望。
“大根伯，你如何返来了？”
我的心砰砰狂跳，长大后的小荷如此诱人！把她背到了房里后，从速关好门窗，找衣服帮她穿上，这过程不成制止的跟她有肌肤之亲，更是让我的谨慎脏要跳出胸腔。
“这真的是小荷吗？我的未婚妻？”
据他们说，山上血雾苍茫，明显河唇、山角等村落就在另一边山脚，近在面前，但好几条山路就是走不到绝顶。
有小孩的眼睛能看破血雾，看清血雾里的人。好几个小孩看了，都大声尖叫，屁滚尿流。
流亡的人越来越多。我一向很平静。外公说了，全村人都逃不掉的，包含我。不过我能够在中午12点把小荷的坟掘开。外公没有详细申明启事，不过我猜想能够获得朝气。
棺木血红欲滴，被一缕缕血雾缭绕覆盖，上面模糊约约坐着小我，在血雾中显出狰狞邪笑。
面前的小荷，乃至比之前的疯女人更姣美水灵几分。但这时她还是没有呼吸的，肌肤冰冷。
靠近晚餐时分，小荷还是没醒来。我将储存的番薯焖了几个吃了，也没敢出门。只是爬上了后院那高高的龙眼树张望全村。
并且她的头发也变长了，乌黑如瀑，胸口的女人标记高矗立起，矗立如山。
为了不让狂乱的村人涉及到我，我回家把门关得紧紧的，还在前院后院的围墙上，刻下了很多字符。这些字符本来呈现在木门后背，我烂熟于心，依样画葫芦的刻了出来。
一批是从河中冒出来的，浑身收缩，长着青苔，湿漉漉的渗着青水，眼神直勾勾的。
大树、庄稼的枝叶都血红血红的，房屋的墙根都排泄血红的液体。牛狗猪等牲口身上，血雾缠绕。村人们倒是没有再嚎叫、厮打，绝大部分都傻乎乎的笑着，眼神板滞，吵嘴流着口水，和疯女人差未几。当中有一两条身影在仓促驰驱，大抵是为数未几的正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