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少年一声怒喝,俄然仿佛就不那么急了,当真老诚恳实停了下来吃包子。
剑晨一惊,连跟着包子往树上看去。
脚步声离得近了,倒是庙门外冲进一道身影来,细心一看,乃是一面黄饥瘦的中年男人,衣衫褴褛的模样,嗯,也是一乞丐。
那中年乞丐满头大汗,神采也是涨得通红,一看便是跑得甚急,想来定是有甚么焦急之事。
安安被他一打岔,方才要说甚么俄然就忘了,那种明显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感受憋得她难受得很,内心总想着要说点甚么,因而没话找话道:“他叫你小甚么?总不成能是小叫花子吧?”
“但是……”
“嘁……”郭传宗摇着脑袋,没有去看黑衣人,倒是盯着地上的碎包子,一脸的可惜:“不吃也别华侈呀,天下第一包呢。”
剑晨看了一眼破庙里因为一个包子而喜笑容开的众乞丐,心伤道:“拿去给他们买吃的吧。”
乞丐少年眼疾手快,扬手一挥,一枚不知他那边拿在手里的包子飞了出去,精确无误地打进中年乞丐的嘴里,顿时将他没喊完的话憋了归去。
“那就不是乞丐,是强盗啦!”
剑晨也是利落大笑,“必然,必然。”
安安玉手抚上额头,这做乞丐……还做出骨气来了?
“哦?小兄弟姓郭?”剑晨一怔,俄然想起还没问过少年名字,忙正色道:“鄙人剑晨,这位是安安,还未就教小郭兄弟尊名?”
破庙内数十乞丐,有老有少,大家忙着从承担里抢包子吃,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就连那根明晃晃的金条,竟然也没有昂首看上一眼。
郭传宗嘲笑道:“还用你说?小爷又不瞎。”
郭传宗的视野这才放在黑衣人身上,不屑道:“明白日的,你们几个非要穿得一身黑,这――么较着,真当小爷瞎么?”
剑晨和安安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
“好吧。”剑晨无法将金条收了归去,佩服地对少年拱手道:“这位兄弟好胸怀,好骨气!”
又看了一眼伸直在墙角的几个老乞丐,“我看那几位白叟家仿佛身材不太好,多的钱还能够带他们看个大夫。”
依着班驳残破的院墙,或蹲或躺着数十个面泛菜色的乞丐,此时还能跑得动的,都一窝蜂冲上来抢包子,跑不动的,倒也在少年井井有条的批示下,大家手里捧着鲜香四溢的包子狼吞虎咽。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冲进门来,看到乞丐少年,眼睛顿时一亮,焦急大喊起来。
“说你呢,别帮衬着吃,帮手!”
噗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