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么?你说,在哪儿不是一样啊,有甚么可骇的?”小辣椒的嗓门更高了起来。
斜签着身子,看着屁股和大腿上的伤,想摸又怕疼,小云子抽泣起来,泪珠又忍不住扑簌簌地掉在地上。她想父亲,只要能再归去,再见到父亲,哪怕每天挨饿,每天受冻也甘心……
车停了,小云子走出来昂首一看,面前的楼房很高大,并且也更讲究,门口又是宫灯又是彩绸,那块写着“红袖阁”的牌匾在大红灯笼晖映下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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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子迟疑了一下,终究想出个来由来,喃喃道:“我,我惊骇。”
小云子没好气地推开她的手,这个外号叫“小辣椒”的**子最坏,刁五就是她的堂弟,打人骂人多是小辣椒教唆。
这几天,小云子都象丢了魂似的处于一种痛苦的麻痹状况中。小辣椒和刁五觉得是打服了这个野丫头,便不再折磨她,乃至开端哄她,给她上药治伤,饭菜也一下子好了起来。这实在也是小辣椒惯用的手腕,软硬兼施。
“呸!你懂个屁!”小辣椒火冒三丈,一巴掌扇畴昔,又哈腰捡起地上的鞭子,照着小云子的身上就抽打起来,嘴里还不住地骂道:“你个小杂种,不给你短长的你是不痛快呀!老娘我养了这么些年人,还就不信这个了。甭说是你个小不点儿,就是生骡子野马我都能打出个道道儿来……”
晚秋的冷风顺着门缝吹了出去,悄悄地扑在小云子的脸上,她感到了一阵凉意,悄悄地展开了眼睛。
这个女人适应了下屋内的光芒,迈步走到小云子身边,挤出笑容,摸了摸小云子那气鼓鼓的腮帮子,笑眯眯地说道:“你这孩子可真够别扭的,如何这么不懂事呢?”
三口两口吞咽了窝头,又喝了一气水,小云子感到内心清爽了很多。她定了定神,举目察看这间她第一次被关进的黑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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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椒说了半天,留意察看着小云子的神采,见她低着头,冷静不语地玩弄着一对辫子梢,好象很用心肠聆听,感觉小云子确切比之前慎重多了,不由得怡然得意地浅笑起来。
哗啦的声声响起,门被大力推开,夹着秋风,几片枯黄的落叶卷了出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拎着盏风灯走了出去,中等个头,长脸尖下巴,脸上抹着脂粉,倒也不丢脸,只是鼻梁两边有斑点,显得美中不敷。
“小云子,小云子。”小辣椒带着一股脂粉味走了出去,脸上带着笑,坐下来,又把小云子拉到身边,替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又从条案的攒盒里拿了几块糖递给她,说道:“瞧你阿谁小模样儿,多机警的孩子呀!姨从瞥见你那天起呀,就喜好得不得了。姨也是没儿没女的,就拿你当我的亲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