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讶异道:“我二姐理睬了?”
徐凤年带着褚禄山来到洗象池,顿时清冷,看着圆球谨慎翼翼蹲下去捧了些水泼在脸上,徐凤年笑问道:“辛辛苦苦上山,总不是只想在我面前嚎叫几声的吧?”
徐凤年哈哈笑道:“这下可好,天下士子都得气疯跳脚了。”
褚禄山说得气喘吁吁,神采飞扬。说来奇特,大柱国双女,徐脂虎对禄球儿竟是深恶痛绝,恨不得打死洁净。反倒是名誉卓绝的徐渭熊对这个瘦子并无过量恶感,对于弟弟徐凤年跟褚禄山厮混,也从没有过问。
见着了皮肤乌黑的徐凤年,被外号禄球儿的瘦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吃力半蹲活着子脚下,白肥双手握着绣冬刀鞘,泣不成声。
徐凤年起家道:“我还要练刀,你下山的时候去菜园子摘两根黄瓜尝尝,你这瘦子无肉不欢,偶尔吃点素的,才活得悠长。”
徐凤年感兴趣道:“还是禄球儿暖心,从速说来听听。”
徐凤年笑眯眯,不置可否,眼神表示禄球儿接着说。
其他几位义子,各有派系,却全都对褚禄山非常鄙弃,比方袁左宗就从没正眼过这瘦子,更别说人屠陈芝豹干脆放话将来要将禄球儿的尸身点了天灯。
徐凤年笑道:“被你这么一咋呼,我倒是记起一件事,我二姐不喜我练刀,我下山得好好拍马屁才行。”
褚禄山摘了两根黄瓜,一手一根,未几很多。走了一柱香时候,与侍卫见面后,缓缓下山,他上山时走的是由玄武当兴牌坊而入的主道,下山挑了条凉地香客上山敬香的南神道,二十几里路,山岳如笋,大河如练。褚禄山沉默不语,连黄瓜屁股都啃咬入腹,侍卫统领是一名杀人如麻的壮硕武将,与这位大柱国义子的主仆干系不错,就半打趣着说了一句将军好雅兴,连黄瓜都有兴趣。褚禄山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摔出去,势大力沉,极其狠辣,把那武将给打落了数颗牙齿,那人却连血带牙一起吞下肚子,蒲伏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徐凤年刚想要去哑巴剑痴那边领教所谓的剑气,却听到一阵杀猪般哀嚎响起,带着死了爹娘的凄厉哭腔,徐凤年笑着回身,看到一颗大肉球连滚带爬了过来,敏捷拿绣冬刀鞘顶住三百斤大肉球的冲势,敢活着子殿上面前如此不顾脸皮赤裸媚态的,也就只要褚禄山这朵肥硕奇葩了。
褚禄山点了点头。
徐凤年了然道:“这就是说那人棋力再好,也还没资格与我姐在十九道上纵横捭阖。”
禄球儿嘿嘿道:“殿下贤明,这番考语一出学宫,天下骂声汹汹,我这趟出行,就趁便把一个敢撰文指责二郡主妄自托大蚍蜉撼树的家伙给砍去了十指。”
弥勒体型的褚禄山杀机敛去,顿时跟着对劲洋洋起来。
这等豺狼,却向来都是在凉王府里做狗。可这条狗,当年跟随大柱国交战南北,却也曾做过在疆场上背负徐骁挡下足足十一剑的豪举。以是徐骁封王后承诺义子褚禄山可犯十一极刑而不死。
徐凤年景心偶然略过这一茬,问道:“最后一件?”
徐凤年最喜好看禄球儿的夸大作态,见一次高兴一次,至于真伪,只要徐字王旗一天不倒,那就都是真到不能再真了。
禄球儿抹了抹脸上才出池子便被他体温捂热的水珠,持续说道:“接下来两件就都是与二郡主有关了,两旬前二郡主在上阴学宫当监考的小祭酒,给一名前西蜀士子一首五言绝句评分,评了不堪入目四字,那士子不平气,便问天下诗词大师谁能入眼,殿下,你可知二郡主是如何说的?二郡主一番评点,几近把王朝里统统的文豪名流都触怒了!她评宋祁门词意委靡,尽是内室淫亵、羁旅狎妓之情。评大学士元绛,沈海堂、张角之流,技能而意弱,沽名钓誉,团体才情不高,意趣不高,远不能称为诗词大师。评上阴学宫诗词大师晏寄道短章小令,纯任天籁,看不出小我力工夫。连二郡主的教员苏黄都未曾逃过一劫,被评专主情致,而少故实,比方贫家美人,虽极妍丽丰美,而中乏繁华仪态!最后那恃才傲物的士子傻眼了,再无气势,只得小声扣问当朝第一词仙李符坚又当如何。未曾想二郡主仍然评点只可称句读不茸之诗,不成称作为词,念得唱不得。至于李符坚之下,其他闲杂人等,皆是连读也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