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悲言正要说“没有”,迟夜白已厉声喝止:“不要对小孩说这类事情!”
“发明甚么了?”他问。
宋悲言在他怀里连连点头。他不知为何,听到这些事情竟从身骨里发寒。他还未奉告迟夜白和司马凤本身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他寄父文玄舟捡返来养的。若不是文玄舟,他是否也能够踏入“人狗”的命途?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司马凤的语气一沉,宋悲言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压抑和隐恨,“小孩,你听过‘人狗’*么?”
*人狗、人羊、人熊:从《清稗类钞》中记录的乾隆时长沙的“人犬”事件和姑苏虎丘市的“人熊”事件化用而来。我国当代对人丁拐卖的打击力度极其峻厉,特别是这类损毁致残的(当代称为“采生割折”),明朝时有凌迟正法,清朝时有杖毙。拍花子和乞丐的家人放逐边陲,从犯定斩。但即便如许,“人狗”和“人熊”仍旧几次呈现在明清年间的史猜中,并且不止一例。
刑律是司马氏先人制定的,司马凤再清楚不过。
宋悲言哼了一声:“不找你,我找迟大哥。”
司马凤没有理睬迟夜白的禁止:“将孩童拐卖到别处换来人头钱,这是一种挣钱体例,另有另一种不卖小孩的挣钱体例,就是制作‘人狗’。拍花子把年约四五岁的孩子用药汁浸泡灌喂,让他们身上生出粗硬黑毛;又谨慎砍了手脚,接上黑狗四爪和尾巴,随后拉着去乞讨,说那是南洋来的异兽,看一眼十文钱,摸一摸二十文。有的孩子活得久一些,会说话,他们就教他背些简朴诗句,如你们最熟谙的‘人之初性本善’。念一句,那些围观的人便欢赞一声,开高兴心扔下银钱。一句‘人之初’多少钱,你可晓得?”
说着连连蹬腿要爬过墙头。
宋悲言浑身发凉,手臂上一层接一层地冒起藐小疙瘩。这是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的人间惨事。
司马凤摇点头:“没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