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出神,俄然就听到“啪”的一声响,本来我们的手推车被人踹了一脚,一个公鸭嗓子嚷嚷道:“他妈的,哪来的瘪三,谁让你们把车子停这了,臭死人你偿命啊!”
“这妞就是那董爷的女儿,可霸道的很!我们还是别招惹为妙!”瘦子公然是这地界的老油子,晓得的门清。
这妆虽画得浓,也看不大出实在面貌,不过瞧模样,约莫也就跟那俩黄毛差未几年纪,估摸着顶多二十来岁吧。
“他妈的臭小鬼!”那人伸手去擦了几把,没擦下来,扬起手掌,就肝火冲冲地朝我抓来。我矮身晃过,一看那花衬衣还要上去踹瘦子,手指一勾一挑,又在他左眼上抹了一下。
“我有叫你们走了吗?他妈的,两个瘪三,甚么玩意儿!”
那黄毛眉头一竖,骂道:“还敢顶撞!我们董蜜斯说你骂了,你就是骂了!”
狮子头搞了个手推车,把牛鼻子堆到车子上,两人一起往贩子去。这手推车倒是另有别的个感化。牛鼻子一旦被宰杀,画皮必将就被破掉,此人就得当即规复本来的模样。麻老迈说那张屠户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钱给得足了,他不会来多管这闲事。但我们还得把牛鼻子的尸身给悄悄运返来,送进炼尸炉烧成飞灰,以是还得仰仗这手推车。
我“哦”了一声,不惹就不惹呗,被骂几声也不掉快肉。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那俩黄毛追了上来。
此中阿谁穿花衬衣的黄毛,一双三角眼高低乱转,打量了我和瘦子一眼,说:“你们是不是背后里骂我们董蜜斯了?是不是活腻了?”
我含混地“嗯”了一声,两手抓了抓头发,脑筋里却在揣摩,除了把那牛鼻子宰掉,到底另有没有其他甚么体例,能够处理这件事。
瘦子满脸堆笑道:“两位小爷,不知有甚么叮咛?”
瘦子上来扯了我一下,推了车,催促我从速走人。我“噢”了一声,跟着一起推车分开,抬高了声音说:“我说瘦子,不就是几个地痞,你也算是这里的老油子,还怕他们?”
瘦子蹭的一声站起来,当时就要发作,但不知如何的,一下子又软了归去,冲着那俩小年青,低眉扎眼地陪笑道:“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我们这就走!”从速的就要去推车。
这甚么“董爷”,我还是传闻过的。在潭城名头很响,约莫是这儿的地头蛇,土霸王,手底下聚了一帮子兄弟,仿佛非常有些权势。
瘦子忙赔笑,说:“这可如何敢呀,我们连董蜜斯是谁都不晓得啊。”
我这看了几眼,没想到那女人刚好也瞧过来,恰好跟她的目光撞上。这女人顿时大怒,叫道:“这小孩一双眼睛乱看,还不把他给我废了!”
也不过一息之间,两个黄毛顿时滚到在地,捂着眼睛鬼哭狼嚎起来。我擦了擦手,把瓶子放回兜里。这里头装的天然是青子特制的药汁。
这东西抹在眼睛上,的确堪比任何酷刑,这俩黄毛当即就在地上翻来滚去,嚎得死去活来。不一会儿,就静了下来。我吃了一惊,觉得这两人竟然是个可贵的硬汉,竟然能忍耐住这份剧痛,畴昔一看,本来这两人竟是痛得晕了。
那穿花衬衣的,上来就给瘦子的肚子上来了一脚,这一脚力量不小,直踹得瘦子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他妈的,这事情总觉着有些瘆得慌。虽说这牛鼻子实在是讨人厌的紧,但真要把他当作牲口一样送到人家屠刀下一刀给砍了,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