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内心没出处地一跳,忙看向麻老迈,只见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我这老头子日日夜夜钻在这殡仪馆里,可不是长年跟暮气阴物打交道么,夫人看得可真是准。”
那梁夫人打量了厅里一圈,笑道:“你们这儿阴气是盛了些,不过大夏天的倒是好,风凉的很。这是个长处,不过也有个缺点,就是大活人在阴气太盛的处所呆得久了,未免要大病缠身。不过敲你们几位,身子骨倒是都健旺得很那。”
目睹着那梁夫人朝门口过来,我就推了狮子头一把,往中间让了让。
我在内心“呸”了一声,心想我这才出门一趟,甚么还没干成,倒先给混返来一个便宜姑姑,如果被冯老三晓得了,还不定是会如何笑话我。
那姜楚红“嗤”的一声笑道:“甚么梁太太,梁夫人的,我又不姓梁。”
那梁夫人却微微点头,道:“这不一样。您老身上这暮气,可不是在这殡仪馆里能熬出来的,倒像是那些个长年钻在地底的土耗子。”又指了指别的三人,道,“我瞧他们三个也差未几。”
那女人颠末这边,冲我招了招手,道:“你这小孩儿,带我到处去逛逛可好?”
那梁先生点了点头。至于阿谁一进门就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那边的年青人,摆摆手道:“固然去吧。”然后就又自顾地坐在那边,手里拿着一个茶杯子盯着看,也不知看出了个甚么花样。
那梁先生冷声道:“也不见得罢。诸位敢在这阴气堆积之地干这死人行当,恐怕也不是甚么浅显人家。”
麻老迈叹了口气,道:“哎,这年初混口饭吃不轻易啊。先生慧眼,必然是看出了我们这处所阴气深重。先生说的没错,这处所之前是个法场,不知在葬了多少孤魂野鬼,厥后好不轻易打算成个公墓,嗐,又恰刚好死不死的,被天雷给劈了!最后实在没辙,才建了这个殡仪馆。我们几个都是在外头混不下去的,只能窝在这里讨口饭吃。”
那梁夫人道了声谢,笑着起家,朝那梁先生和阿谁年青人道:“你俩在这里好好跟麻老先生就教就教,我就先偷个懒了。”
公然听她“嗤”的笑了一声,道:“你这小鬼头倒是嘴甜,只是这脸皮也太厚。叫我姜姑姑吧,免得你胡说八道。”
别看青子那女人常日里一副冷冷酷淡、甚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如果我敢在家里叫她一声“阿姨”,保管她能把我两条腿给打折了。
我照实说了,又道:“你又叫甚么?”
麻老迈笑道:“我们这是殡仪馆,做的是端庄买卖,可不敢干甚么拐人掳人的活动。”
我盯着这老头子看了好几眼,也没辩白出他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凡是年纪大的,公然都是老狐狸,没一个是好相于的。
又听了一阵子,模糊听到麻老迈称呼那脸孔冷肃的男人叫梁先生,管那女的叫梁夫人。这一听,这两人八成还是对佳耦。
我奇特地说:“你丈夫姓梁,你可不就是梁夫人么?”
那梁夫人“哦”了一声,道:“我看倒是不像。瞧在坐诸位,都不是甚么浅显人。就比如说您老,约莫是长年与暮气阴物打交道。”
黑毛嘿了一声道:“都晓得是打搅了,还美意义提?”
我固然用力挣扎了,但别看这女人长得慈眉善目,娇娇弱弱的,力量却大得惊人,这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是如何挣也摆脱不开,只能被她带着出了门。
这姓姜的女人说是出来看看风景,实在就我们这殡仪馆,明白日的都阴气森森,这大早晨的能看个鬼风景,还不就是找个借口出来,要找陈元德阿谁牛鼻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