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跟尸身为伍,如何说也算是这方面的一个里手熟行,但这具尸身倒是有些看不透。我有些不信邪,干脆把随身带着的阿谁针筒拿出来,从里头挑了一根三棱针,朝着尸身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既然门都开了,闲着也是无聊,干脆就进屋漫步一圈。自从刘家的事情后,三叔失落,存亡不知,我都已经有好久没打仗过尸身了,不由得都有些不风俗。
身上捆着铁链,连缠了十来圈,把此人连同底下的木板床紧紧地捆在一起。俯身看了一眼,发明这铁链最后是牢固在底下两个碗口大小的铁环上。再往其他处所一看,本来每张停尸板上面都有这么两个铁环。
真是古怪,这在其他殡仪馆里还真没见过。我又细心地看了下那人胸口的伤处,才发明这锈迹斑斑的铁棍本来是根大铁锥子,直贯到此人的后背,从后心透了出来。
一听此人说话了,我就临时不跑,大着胆量问:“你是谁啊?”
普通来讲,殓房都要做一些制冷办法,前提差一些的,也要从冰库搬些冰来放着,以免尸身因高温而腐臭发臭。
那人好久没说话,直到我忍不住要再问一遍的时候,那人才开口说了一句:“哪……里……来……的……”声音有气有力,断断续续,没有任何起伏,顿了一下,持续,“……小……孩?”
房间倒是挺大,每隔一米摆上一张狭小的木板床,方才好可容一人躺卧。这些都是用来摆放尸身的,粗粗一看,这屋子里少说也摆了有三十几张如许的停尸板。
我们干这一行的,当然也是不是的得给尸身换衣,也常常见暴露的尸身,男的女的都有,这并没有甚么,只是面前这女尸看起来,老是有些蹊跷。
我用针用得惯了,下针的时候普通很快,手一起,针就已经落下。但这回针尖方才一破皮肤,就感觉不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啊”的一声大呼,床板上的男尸一下子坐了起来。
但停放的尸身却只要三具,盖着白布,并排躺在相邻的三张停尸板上,显得冷冷僻清的。这听起来仿佛有些好笑,但尸身也怕孤单的不是。
我一听,这家伙还挺会瞎冤枉人,正要反骂他,就听他又说出几个字:“你……这……个……小……鬼……”
此人给我的感受就不像是一具尸身。伸手探到他脖子上细心地探了探,倒是发觉不到涓滴的脉搏,鼻端也没有呼吸,看模样确切是个死人,但我总觉那里不对。
只见阿谁男人从床板上爬了下来,神采灰败,站在那边,木愣愣地看着我。我也就停下不再跑。此人固然看着阴沉,但从刚才针扎人中的反应来看,应当是个活人。只是既然是个活人,为甚么会没有脉搏也没有气味,莫非是我刚才诊错了?
此人的脸型本来就有些歪,鼻孔朝天,再加上眉毛歪歪,乍一看就让人感觉比较阴沉。只是我多看几眼以后,却从中看出了几分活力。
他妈的,本来此人刚才一句话还没说完,真是会大喘气!跟此人说话的确是受不了!也懒得管他究竟是个甚么东西,回身就要出去,再去其他处所找找这殡仪馆里究竟另有没个正凡人。哎,要不是持续一份事情赡养,我才不肯在这鬼处所华侈时候。
不过在繁华这里,倒是连冰块都省了。这地儿阴气这么重,尸身停在这儿几个月都不会有任何题目。
我走到比来的一具尸身,翻开一角白布。这是具男尸,年纪在四十岁高低,神采发青发黑,嘴巴大张,翻着一对死鱼眼,鼻孔中还要黑褐色的残留物,是鼻腔里滴下的血迹。脖颈处有较着的紫玄色淤痕,明显死因是堵塞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