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定要孤负你了,但是习文,你又是孤负了谁,才抢来的这信呢?”
他当下起了十万分的警戒心,以防段正歧又出甚么手腕。一时,两边人马谁都没敢先脱手,都眼睁睁地望着段正歧。而视野正中的男人仿佛是终究有所行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了双手,倒是取出洋火,扑灭了烟。
他放下烟盒,昂首看向段正歧,却只看到对方藏在暗影下的侧脸。
许宁好似浑然不觉,仍然把信捏在手里,不如何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看得楼下世人提心吊胆。
“我为先生感觉不值,也不想它再祸害人间。”
如果许宁能参与,他必然要辩驳这句。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旁人出场的地步,只听姚二笑道:“只是前段机会刚巧遇见贵兄长,有过一面之缘。”
本来宽广的院子此时倒显得格外狭小,好似只要某一处神经被震惊,就要扑灭这蓄势待发的烽火。段正歧被一群亲兵护在中间,手插在大衣口袋,神采淡然。重新至尾,他都未表过态,满是部属们在替他发言。
“元谧?”
火星和灰烬洋洋洒洒落下,混着滴落的灯油,很快将地上的册本碎页也扑灭了起来。
许宁有些迟疑。
贰心下一凛,危急陡升,大喊:
他将灯油倾倒在信上,烈火刹时烧窜出飞焰,许宁忍动手心被火舔舐的痛苦,待信烧得差未几了,才将它一把扔出窗外。
段正歧不顾四周人的禁止,终究从火焰里抢回了属于本身的东西。他将那本书紧紧握在手里,昂首,再次与许宁对视。
许宁手里执起一封信。
楼下诸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移到这信上。
他这一眼,却让张习文本来自傲满满的态度,略微暴露了一点思疑。
孟陆在一旁嗤笑:“张三少好会说大话。想从我们将军手里抢东西,也不衡量衡量本身的分量?还是说你在日本留学久了,和你叔叔兄弟一样只会替日本人犬吠,却不会说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