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话套的苏嵩岚,顿觉此事毒手,一不谨慎,既然让离风抓了弊端。
没等苏嵩岚做出反应,离风接过话头,目光看向苏嵩岚道:“罢本宫的监国职也好,废本宫的太子位也罢,那是后事,但此时本宫想晓得,父皇圣旨写得明白,见本宫如见父皇,陈安乐身为朝臣,吼怒朝堂,以下犯上,这该当何罪?”
不等苏嵩岚作答,离风挺了挺胸,接着又道:“户部如许也是罢了,国之重器的军队,防务混乱,倒卖军资不说,并且私收脏银,肆意为外邦商旅放行,乃至特工残虐,帝国奥妙频频明白与他国,这等涉嫌叛国之乱象,你可悉知?”
陈安乐的身影,很快就消逝在金銮殿外。
薛之谦一脸惊骇,向苏嵩岚投去扣问的一瞥,只见苏嵩岚闭着眼睛养神时,忙又收回视野,面向离风,忐忑不安道:“太子殿下所述国库之弊,容老臣彻查到底……”
近在天涯的那把龙椅,要想坐上它,还得有很多的路要走。
面对呼声震响,绕梁不断,回荡在寂静而庄严的金銮殿内,銮台之上,龙椅旁侧的离风,悄悄深吸一口气,举头挺胸接管文武百官的摆礼。
“这是罚俸的事吗?”
到底是兵部尚书脾气暴躁,陈安乐横出班列一步,瞋目吼道:“红口白牙,尽是歪曲之词,卤莽监国如何了得?”
话音一落,帽插双羽雁翎,如狼如虎的东厂锦衣卫,仿佛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两两上前,反剪了二人的臂膀,就将二人倒拖了下去。
老子查的就是你这鸟人。
一声“斩”字落地,一队帽插双羽雁翎的东厂锦衣卫,呼啦啦一下就涌进金銮殿。
遗憾,此时还是千岁,离万岁还差那么点意义。
从法理上,他只是帝国权力的代言人,而不是完整的持有者。
那震人耳膜的吼怒声,也渐行渐远。
窝草!
窝草!
眼下,停了半年之久的朝堂议事,已经被重新开启,他是真的担忧太子年青气盛,被面前这小小的胜利所利诱而做了打动的事情。
你觉得查谁?
“太子!”
蠢货!
这一跪,一呼!
待文武百官从地上爬起,重新站列整齐时,离风目光缓缓投向苏嵩岚,淡淡说道:“眼下国库空虚,账目混乱,支出日渐式微,支出改项目是荒唐,出入严峻失衡,有些赋税无端减免,有些支出却巧立项目,如此蚕食国之根底的乱象,你身为辅国大臣,可曾晓得?”
倒拖出去。
双手背在身后的离风,右手挪到前面,虚抬一下与胸平齐。
说罢,陈安乐回身向苏嵩岚拱手道:“末将恳请首辅大人启动内阁决定,然后向圣上谏言,免了太子监国职,废了他的太子位。”
连续串的灵魂三问,朝堂上的氛围,突然凝固。
就在殿上群臣一阵面面相觑之时,“啊……”一声惨叫
储君与重臣的目光,在金銮殿半空碰撞,无声的雷霆和迸溅的火光,同时在二民气头闪现。
“太子殿下明鉴!”
“诸位大人免礼!”
爽!并且还不是普通的爽,超爽!
这感受,真他妈的过瘾!
苏嵩岚内心暗骂一句,拱手向离风道:“陈尚书朝堂失礼,真有失朝臣风采,老臣现就代表内阁,对陈尚书做出罚俸……”
这一撤手,全部金銮殿上,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之声。
一字之谬,误之千里。
在群臣吃惊的目光下,兵部尚书陈安乐,被反剪着双臂
监国太子,和天子之位,这另有着不小的间隔。
二人一左一右,本站在銮台上的龙椅之下,闻言后仓猝跪地,朗声道:“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