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实紧跟着道:“我也饱了。”
薛青昊打燃火折子点亮油灯。
本来他们觉得严清怡传闻林栝结婚以后会大哭大闹,会吵嚷着找林栝算账,没想到严清怡只是肩头一垮,整小我随之沉默下来,脸上木木的,看不出任何情感。
四人无声地吃过饭, 秦四娘把杯碟碗筷清算好,又将明早熬粥的米跟豆子洗净泡上,才回到东次间。
秦四娘缩回身子,没敢打搅,轻手重脚地拿抹布把桌子椅子擦了遍。
七爷一夙起来焚香沐浴,换好衣裳先去坤宁宫给万皇后存候。
七爷含笑,“没事儿,许是昨夜睡得迟了,皇嫂不消担忧,我这便往文思殿,免得迟了。”拱拱手告别分开。
小郑子正叮咛寺人将七爷的被褥搬出来晾晒,瞧见万皇后,“扑通”一声就跪在青石板上。
匣子里放着一沓子信另有好几张字条。
秦四娘也不劝,候得她哭够了,兑好温水,绞了条帕子让她擦脸,掠过,又剥开两只鸡蛋,“脸都哭肿了,你敷一敷吧。”
过得很久,那边的抽泣声才垂垂止住,而窗户纸开端闪现出鱼肚的红色,远远地传来鸡鸣狗吠声。
用饭时,秦四娘本来饭量大,可只勉强咽下半个窝头,而严清怡跟平常一样,还是吃了大半个。
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响动,严清怡狼藉着头发,倚在门边道:“不准去,男婚女嫁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们去干甚么?再说……”顿了半晌,才续道:“我跟他既没有父母之命又没有媒人之言,凭甚么去找人家?是嫌我不敷丢人吗?”
再过两日,便是玄月初七。
万皇后神采乌青目光闪动,忽地拍案而起,“混闹,别觉得他行这苦肉计,我就会承诺他娶了那女子,没门儿。”
严清怡喝完粥,叹口气,“你不消陪着我,我想得开,不会寻死……就是,就是内心发空,空得难受。”说着眼泪忽地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顾不得擦,哽咽着道:“客岁返来他还好好的,应允我等我满孝就结婚,可……能够是因为之前的折子,是我过分忽视,他恼了我也是应当。可为甚么不声不响的就娶了别人,他如果把事情挑了然,我还能拦着他不成?”
万皇后“啪”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叮当作响,“你们如何服侍的,就由得着七爷这么糟蹋身子?”
“到底如何回事?”万皇后不耐烦地打断他。
秦四娘悄悄地躺着,半点不敢转动,恐怕惊扰了严清怡。
细细的,低低的,却仿佛含着无穷的哀伤。
“姐,”薛青昊迷惑地问, “用饭?”
及笄礼是女宾之事,不必男人参与,而弱冠礼则美满是男人的事情,女子也不得在场。
信筒上是熟谙的笔迹,不算端方沉稳,却有剑走偏锋之势。
等洗完碗,发明严清怡回了东次间。
暗淡的灯光照在严清怡脸上, 较着两道泪痕, 幽幽地反着光。
万皇后见七爷样貌清俊举止萧洒,对劲地点点头,“男人二十而冠,明天圣上就要给你封王开府,过两年你结婚生了儿子,今后地府之下,我也有脸面去见父王母后。”
李实点点头,“我再去叫上李奎他们几个,不把林栝打趴下我就不姓李。他娘的,我真是瞎了眼,如何就熟谙他了。”
万皇后忙虚扶一下,“快起来,今儿你另有得跪。”
李实跟薛青昊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可脸上尽是不忿之色。
很久, 严清怡低声道:“都这个时候了, 掌灯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