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正对着风华厅,有座两层高的灯楼,灯楼用毛竹搭成架子,约莫两丈高,上面层层叠叠挂着上百盏各式花灯,好像火树银花。
一看就是向来没有奉侍过人的。
离得近了,便发觉到他身上一股松柏的香味,说不上好闻,却也不让人恶感。
七爷点点头,“她跟司礼监的范大档都是先帝时候服侍过魏妃的,两人……很有些渊源。前几年范大档寻门路把她送出宫,就求到我这里,恰好我买了这处屋子没人照看,让她替我管着,倒是一举两得。”
“范公公在宫外不也有屋子?”
来到黄米胡同以后,她实在添置了很多衣物,每当斑斓阁进了新料子或者新模样,芸娘就会想着给她做一件。
不晓得为甚么, 严清怡俄然就想笑。
辛姑姑忙回声“是”。
七爷解释道:“范大档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儿,每天惦记取走他门路的人不知凡几,住在他那边惹人眼目,也怕招来是非。反不如跟了我安生。”边说边瞧着她耳垂上的坠子,很有些遗憾地说:“镶工不好,可惜这好石头了。我现在的技术精进了很多,哪天卸下来重新镶。”
脸上微带着肝火,略略有些红,而眼中却波光明灭,似嗔非嗔的,风情无穷。
严清怡所料不错,七爷恰是在酉初到了黄米胡同。
不然,又怎能够大过年的时候晾晒被子?
他这么清雅高华的人还会严峻?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都畴昔两天了,被子上还是如有似无一股松柏香,浅浅淡淡地缭绕在她鼻端,让她睡不安生。
严清怡点头,“那件太贵重了,现在分歧适,等今后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