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顿时想起七爷身上的松柏香味,遂问:“七爷用的是甚么熏香,内里加了松脂?”
明晓得她只是妄图风凉,可七爷还是被这不设防的密切所打动,心头顿时柔嫩似水,垂首亲亲她的额头。
严清怡笑道:“我就是感觉他们整天服侍宫里的朱紫,挺辛苦的。”
严清怡见他作揖,本身则屈膝行个福礼,“严氏拜见圣上。”
刚出门,便感受一阵热浪劈面而来。
七爷答道:“就因为皇兄身材好,而几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以是才会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足足繁忙了一下午,等回到王府时,日影已经西移。
“谢王妃赏,”内侍没推让,笑着接了,“奴婢给王妃道贺,恭祝王妃与王爷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气候热,两人走得也慢,用了约莫两刻钟才走到和安轩。
七爷复回阁房,撩开帐帘。
月色昏黄,因为看不清,她身上那股子暗香便格外浓烈。
不等到达那丛林山谷,严清怡已复苏过来。
等走过乾清宫,才开口道:“以往进宫的夫人蜜斯见到内侍都不太喜好理睬他们,你倒是例外。”
严清怡恍然,想必是有人沉不住气了。
宿世的轨迹再一次与此生重合了。
翌日,普洒了一夜甘霖的七爷神清气爽,但是被春雨津润过的严清怡却委靡不振,用饭都蔫蔫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七爷笑道,“我昨儿瞧了严氏嫁奁,皇兄所赐之物代价约三万两,几时我赚出三万两银子,几时离任荣养。”
严清怡“哼”一声,鼓着腮帮子道:“归去得把阿昊和阿旻安设好,我让他们各寻前程,今后不能住在黄米胡同了……”
严清怡脑中一片空茫,想挣挣不脱,想逃逃不掉,只能无助地接受。
七爷本想跟她腻歪一会儿的,见此情状哑然发笑,却没扰她,到厅堂见了辛姑姑,“明天回门,还是回黄米胡同,就再费事淮海侯夫人一次。”
内侍知其意,将她带到偏厅,很快又端了只托盘来,上面一壶茶并两碟点心。
可对于长年待在皇宫里的人来讲,特别是天子,这些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服侍他吃喝拉撒的内侍比起那些阁老重臣要亲热很多。
这香气勾引着他,勾引着他。
严清怡笑笑,“借公公吉言。”
七爷回声好,“左边有偏厅,你畴昔喝盅茶,如果感觉烦了,前头另有竹林山石可供抚玩。”
康顺帝道:“俗话说立室立业,现下已经成了家,差事也得经心极力。”
严清怡闻言知雅,忙起家道:“我到外甲等七爷。”
正考虑着, 有内侍出来, 含笑施礼,“圣上宣平王与平王妃觐见。”
七爷含笑道:“我也是这设法,我们倒想到一处去了。”乌漆漆的眼眸望着她,不期然俯身,细精密密地亲上去。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面庞有些凝重。
严清怡不躲不闪,顺服地承接他的吻。
七爷身上凉,可他的手指所及之处却热得烫人,灼烫着她炙烤着她,仿佛要把她烧成灰烬。
幸亏不过半晌,春雷便化为甘霖……
严清怡怕喝了茶要如厕,不敢多喝,只浅浅抿了两口,顺手拿起那本书翻看起来。
生铁能够制造兵器,再要马要粮,辽王的企图岂不是昭然若揭?
终究炽热散去,那抹清冷覆上来,悄悄柔柔地像是东风吹绿大地,而严清怡便是那嫩黄的柳芽,在东风的吹拂中渐渐伸展了枝叶。
严清怡笑笑,再对康顺帝行一礼,“严氏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