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何若薰未曾健忘她,也未曾忽视应许过的话。
字体柔媚娟秀,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
严清怡看下落款,自写信那日到现在足足半个月之久,想必真是大雪封路担搁了驿站。
严清怡吸口气,往砚台里注上半砚水,执起墨锭研磨半晌,待墨成,铺平一张宣纸,两边用竹根镇纸压好,选了那支细毫笔,略加思考,便落笔如飞。
严青昊佩服不已,“姐真聪明,姐想得真殷勤。”
严清怡笑笑,问袁秀才:“我想写封复书,可否借先生笔墨一用?”
严清怡考虑半晌,诚心肠道:“先生扣问本不该瞒,只是我另有隐情不便相告,请先生恕罪。”
吃过午餐,严清怡服从薛氏叮咛,买了大红春联纸和二两白糖往府学胡同去。
“没用的东西,留着干甚么?”严清怡笑一笑,从严青旻手中夺过银票,看一眼,“嘶啦”撕成两半,叠起来再撕,终究撕成了碎片。
书房点了炭盆,非常和缓,虽说炭不如她宿世用得好,但比起如同冷窟般的涌泉胡同来讲,无疑于天上地下。
醒来时,见薛氏坐在床边,和顺地看着她,“睡这么久,再不起夜里就该走了困。”
就是懒并且馋,常常倚小卖小回避干活不说,还多占多吃。
严清怡伸谢接过,只见上面写了袁秀才的名讳,再里头另有只略小点儿的信筒,写的是“烦请转交涌泉胡同严家三娘”。
等她分开,严青昊跑到严清怡跟前,请功般道:“姐交代的事情我都做了,他气得眼红,三番两次挑衅我,我没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