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差人还是去买,趁便把严三娘这事儿给措置了。”李霖应一声,仓促回到外院,一屁股坐在罗汉榻上,架起二郎腿想主张。
严清怡道:“娘且放心,有祖母在呢,祖母把三弟看得跟眸子子似的,便是爹跟胡孀妇吵架他,也得顾忌一二,何况……三弟机警得很,不会亏损。”
严清怡与林栝吃完面,便往东四胡同薛氏那边去。
事情颠末固然没说详细,可严清怡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想必严其华是怕了,林栝说甚么他便应甚么。
林栝想一想,开口道:“要不我送三女人,恰好顺道?”
严清怡低头考虑番,轻声道:“我, 等你。”
薛氏回声好,“我跟你一道,免得路上再碰到歹人。”
如许涓滴不假粉饰的高兴。
此时的李实, 正在李霖面前把林栝骂了个狗血喷头, “……本来顺顺铛铛的接出来, 正筹算送到西青大街的宅子上,谁知让那臭小子半道截去了,娘的,这是骑在我头上拉屎啊,这是分歧戴天之仇啊,我死也咽不下这口气。”
出门后,严清怡问林栝,“到底如何拿到的?”
李妍点点头,看向李夫人,“何表妹前天来信说到丰台得了一盆照殿红,把严三娘好一个夸,又再四要求我关照于她。”
林栝笑一笑,“费了些力量,但也没有过分难堪……箱子是三少爷清算的,说是三女人的衣物。”
三年。
李实双眼一亮,“啪”地拍下桌子,“好!等杀个回马枪给他看看……等天气悄悄,我再去,别大张旗鼓地泄漏了动静。”
年长的姐姐李妍收了笑,正色道:“我们是要挑出来送人,一时拿不定主张。”
李夫人想一想,感觉让女儿多体味些宦海之事何尝不成,便缓了神采问道:“到底如何回事?”
恩绝文书上明显白白写着,自此严清怡就不算严家人,与严其华全无干系。左下角,一个暗红色的手指印。
“他敢?他要真敢动你一指头,他那姨父也别希冀分开济南府。”李霖拍拍李实肩头,“你吧,如果然看中那小娘们,就去抢返来。林栝也没个住处,总不能把人带回知府府里,必定仍送回涌泉胡同了,大不了再跑一趟,我就不信了,他还能一天十二个时候守在那边。”
买纸笔轻易,严三娘这事可不好办。
严清怡反过来安慰她,“林教头应允去找父亲写恩绝文书,如果能拿到,今后我就能跟娘在这边住了。”
李霖了然,赞道:“mm想得殷勤,提及来,我那边有些生宣和三五锭新墨,笔也有几支,让他们拿出去看看,合用得话就照着这个样儿买。”说完,打发人往外院去取,又将屋里丫环都叮咛出去了,笑呵呵地说:“今儿倒是传闻件乐子,知府家外甥跟李实对上了,正为个女人叫板呢。”
薛氏大喜过望,“如何拿到的,三妞爹能顺顺铛铛承诺?”
当着薛氏的面,严清怡不便多言,只问道:“先生没说甚么事儿?”
知府跟同知是掌管一府的两个最首要的官员。
总算没有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骚扰,严清怡可贵地睡了个囫囵觉,第二每天光大亮才醒。
李霖面露几分得色,“还不是李实阿谁蠢货?他不知在那里见到个女人,探听了好几个月,终究得知那人的住处了,明天就上门把人给抢了,谁晓得半路被林栝给截了胡。李实筹算今儿晚点再去涌泉胡同接人。哈哈,等我寻摸个机会把李实找人假扮公差的事情捅出来,张培源和李丰显就有得忙了,我们一家恰好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