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老是解不开谜团,渐渐地也便阖上了眼。
魏欣放下心,又杂七杂八地说些闲话,见已邻近晌午便起家告别。
孙婆子约莫三十七八岁,圆脸,身材略有些发福,看着很浑厚诚恳,但眼里却闪着夺目的光芒。
大姨母留饭,魏欣浅笑婉拒,“来之前跟娘说过归去用饭,怕我娘担忧,等过几天再来叨扰陆太太。”
“你要回济南府?”魏欣惊奇地问,“我还觉得你……算了不说了,你不会顿时就走吧,我们才熟谙没两个月。”
严清怡眉开眼笑,“这个主张好,胡孀妇最看重她儿子,总得杀杀她的气势……只是我也不能总在姨母家里住着,迟早要回济南府。”
春兰指着门外,“就在内里等着呢,她刚从蔡女人那边过来。”说着将孙婆子带了出去。
严清怡毫不踌躇地摇点头,“我没这个设法,也没筹算留在京都,今后还是要回济南府照顾我娘。”
待陆安康分开,大姨母问严清怡,“难怪你二表哥不睬解,我也感觉奇特,好端端的女人家弹操琴绣个花多好,你学算盘干甚么?”
严清怡也感觉有点儿乏累,怕病没好利索,便叮咛春兰遵循明天的方剂煎药。
严清怡点头以示同意,不免恋慕道:“这话说得好,你娘也算是娇惯着你,不晓得今后会给你说个甚么样的人家?”
严清怡嗟叹不已。
言外之意,孙婆子可帮他通报点动静。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头,正对上严清怡的眼。
信末又写,孙婆子的女儿在大街上被地痞调戏,他脱手相救,孙婆子感念不已。
不出所料,陆安康又被大姨母训了一顿,要他老诚恳实在外院读书,不消晨昏定省,免得她看了心烦。
凡是父母亡故,宗子长孙守孝三年,如果老婆归天,男人最多守一年已经算是情深义重了, 有些男人乃至连半年守不到就急火火地续弦另娶。
信上写着顾家跟姜家都没有女人出嫁,没办过丧事,姜家反而出了件丧事,说是府里一名女人染上时疫不治而亡。不过姜家感觉女人短折不好大办,就只到寺庙念了几卷经文。而姜守仁似是否极泰来,竟然在山西平阳府谋了个同知的职位,年后筹办阖家搬往平阳。
“她长得小,要不就说没娘的孩子不幸,伯夫人过世头两年,她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 不是受凉就是挨冻。忠勇伯每天忙着朝政也顾不上这些, 前年云楚青生过一场病, 险险没了命,忠勇伯这才推掉差事一心守在家里照顾后代。你看她整天喜笑容开的,实在前两年过得……真是还不如贫寒人家的孩子。”
严清怡抬眸等着魏欣的下文。
送走魏欣,两人回正房陪大姨母用饭。
本来这人间还真有痴情男人。
“谁让你生得都雅,又有孩子缘?你想不想嫁到云家去,忠勇伯长得但是一表人才,单看云家姐弟的边幅你就能猜出几分。”
魏欣续道:“忠勇伯要续弦,因为我娘熟谙得人多,就托到我娘头上,忠勇伯前头拜托我娘,云楚青后脚就来讲想给她爹娶后娘,得先过她这关,她没相中的人,绝对不让进门。”
严清怡惊奇地张大嘴,心不受节制地狂跳起来……
严清怡怔一下,随即拊掌笑道:“云女人这话说得对,后娘娶回家,最首要就是跟她合得来,如果找个合不来的还不如不找……难怪彭家姐妹要凑趣云女人,我倒是遭了池鱼之殃。”
半下午的时候,陆致下衙回府,叮咛人将严清怡叫到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