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兰浅浅一笑,落落风雅地说:“也罢,既然如此,我虚长你几岁,就好生教诲你。明天之事,你有三错。其一,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我一闺阁女子,要嫁谁或者不嫁谁,自有爹娘决定。没有我去跟外男说嫁不嫁娶不娶的事理。”
云楚青“哼”一声,板着脸不发一言地从她们身边颠末,独自走进东配房。
严清怡笑道:“我今儿才晓得你就住在隔壁,可恰好来得最晚,我正筹算撺掇着阿薰中午罚你酒的。”
午餐后,世人略坐半晌便告别分开。
见到七爷,康顺帝面色缓了缓,问道:“近些天,你身子如何样,好点没有?”
云楚青的确也太率性了些。
“切,切”何若薰斜睨着她,“说得就仿佛你必然能赢似的,我看三娘胜算更大些。”
“罚就罚, 我喜好喝酒, ”常兰很利落地说,“我能喝米酒, 也能喝点烧酒。记得头一次喝酒,我娘只让我尝了两口,我只当作甜水喝,感觉不过瘾, 溜到厨房偷偷将剩下小半坛子都喝光了, 倒在花圃里睡了半下午。厥后我娘拘着我, 再没敢放开喝。”
话再说下去就有些难堪了,常兰笑着打断她,“你们刚才躲在那里,我竟是没有瞥见。”
又是来这一套!
“才不?”魏欣低呼,“君子还成人之美呢,阿薰为甚么不成全我?”
魏欣叹道:“元娘还小,比来因为忠勇伯续弦,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等过两年就好了。”
魏欣无谓地笑,“如果三娘赢,笔洗就归她。”转头对严清怡道,“那只笔洗是碧玉雕的,玉的成色不算好,上面很多杂斑,谁知雕成青蛙以后竟是活矫捷现,非常逼真。我眼馋好久了,前次想用羊脂玉的兔子跟她换,她都没承诺。”
见到正在谈笑的严清怡等人, 云楚青立时垮了脸, 做出一副不幸兮兮的神采, 对常兰道:“我年纪小做错了事,常姐姐固然束导就是,可别再恐吓我了,湖面上的冰咯吱咯吱响,我恐怕掉进水里去。”
云楚青早已没了先前的委曲,正笑意盈盈地凑在长案前看李家姐妹画画,腮边那对酒涡一上一下地跳动,显得纯真敬爱。
说话的工夫,云楚青自内里走出去,也不知如何弄的,哔叽大氅上沾了好大一处污泥。
终究何若薰告饶道:“我说不过你,只是这笔洗是我大哥求人雕镂的,如果给你得先问过我大哥才成。”
何至乃宣府总兵,一品武官,佩镇朔将军印,如果攀上何家,陆安平的出息就不必忧愁了。
这一世,何若薰却没能结识苏氏。
万皇后道:“圣上这两年脾气愈发地大了,我传闻女人家到了四十五六岁轻易脾气暴躁,男人也如许?”
魏欣半信半疑地看了她半晌, 悄悄点点头。
严清怡心头一跳。
和安轩的七爷也没闲着。
只是李兆瑞家里两个女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何家呢,想必大姨母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出言摸索。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魏欣赞道:“你一贯考虑殷勤,对了,待会儿可别忘了,我的酒坛子上系着红布条,三娘的酒坛子系着蓝布条。先不奉告她们,等品出个高低来才说。你筹办了彩头没有,我不要那些簪子玉佩甚么的,你屋里有只青蛙笔洗挺好的,你把阿谁给我。”
可宿世,何若薰清楚是跟罗雁回定了亲的。宿世,何若薰与苏氏都爱花,很能谈得来,恰好有人从中说合,苏氏又喜好何若薰是管家的妙手,毫不踌躇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