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也收到三封信,两封来自济南府,另有一封很丰富,封皮没有落款,只写着三娘亲启的字样。
严清怡本是半羞半喜,读到最后心头一酸,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她怕洇了信纸,忙侧开起首将信叠好,才又无声地抽泣起来。
比及入了夜,严清怡才翻出林栝那封信,对着灯烛细细地读。
“你前天就晓得了?”严清怡讶然,“我们走时本筹算奉告你一声,可我那裙子油腻腻腥乎乎的,底子见不得人,如果改换还得另找隐蔽的处所,干脆就那样脏兮兮地返来了。”
大姨母长叹一声,“送归去不可,这半年往家里下的帖子, 回回都是冲着她。特别是淮海侯家跟何总兵家的女人, 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她如果送归去,今后谁还上门?”顿一下, 无可何如地说,“先前对阿清挺放心,感觉她慎重识礼,倒是担忧阿娇咋咋呼呼的, 怕她多事。没想到竟是看走眼了。该费心的不费心, 不该费心的也没见张狂到那里去?”
幸亏周管家打发孙婆子送出去七八封信,此中四封是给蔡如娇的,这多少欣喜了她的心。
来到京都这半年,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魏欣不忿地说:“之前我不晓得有这号人,前天传闻以后特地探听了一番,本来这位郭家女人向来欺软怕硬,别人懒得跟她普通见地,就惯出这个弊端来。就该给她点色彩看看,免得她总想骑到别人头上。”
可军功都是按着人头算的,信上轻飘飘地说他杀死数人,可当时景象还不知如何凶恶呢?
她跟那些人友情不算有多好, 如果严清怡不去, 她自个去了也是别扭, 还不如不去。
信上三言两语写了他的平常,然后就对严青富和严青旻破口痛骂,特别骂严青旻忘恩负义,现在跟严青富好得跟亲哥俩似的,还趁着家里没人,偷偷跳进东四胡同的宅子里偷东西。他的羊毫和墨锭少了一大半。隔壁老妪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两人的边幅。
严清怡接过信看了看,恰是薛氏的笔迹,上面寥寥数语,就只简朴地说了在二姨母家里的糊口,叮咛严清怡听大姨母的话,再无别话。
他换上了她先前缝的那件衣裳,先前稍有点长,现在已经称身了,大师都夸都雅,问是谁做的?他说是尚未过门的未婚妻室。
“你不是也帮我骂她了吗?”严清怡亲热地挽着她的手,“我也不是胆小,就是虚张阵容,不能被她们吓倒。再说,在场的人好几个瞧见了,就是郭蓉不讲理。”说着又叹,“可惜我那裙子,沾了油底子洗不出来,才方才穿一天。”
读到此处,严清怡面上一红,仿佛看到林栝冷峻的脸上略带对劲的笑容。
倒是略过了她在魏家落水,以及被云楚青用房中药算计之事。
魏欣笑道:“你但是申明大噪,连皇后娘娘都晓得了……前天我们在大帐篷里坐得席,散席以后万皇后留我娘问话,正巧有个女官过来禀报此事。”转头看一眼蔡如娇,乐呵呵地说:“七爷也在……”
陆致阴沉着脸, 面上晦涩不定,很久才道:“看模样挺文静的, 如何三番两次惹是生非?要不送回济南府?”
严清怡肚子不疼,就是有点涨,首要还是夜里没睡好,头晕晕沉沉的,等喝过红糖水干脆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严清怡叹口气。
提到衣裳,蔡如娇来了精力,兴高采烈地说:“你拿返来那些布筹算做甚么模样的,不如照着我的尺寸做,我先穿戴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