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圭称呼方元修的表字说道:“时敏兄,你是军中前辈,唤我嗣忠便可。至于殿下的企图嘛,应当是我那日与殿下说骑军急行军,最快也不过一日百余里,殿下就记在了内心,这是想着亲身带着骑军疾行百里是个甚么模样,也看看我这一营骑军战力到底如何。对于军伍之事,我们这位殿下是极其当真的,任何事都想亲身材验一回,就像这几日一向同浅显士卒普通行军,只要如许才气将细节了然于心,以备将来疆场只用!”
到了殿外走远了一些,方元修拉着叶庭圭说:“叶将军,殿下这是为何啊,好端端的干吗要带着八百骑急行军啊?”
叶庭圭说完看着方元修还是脸忧愁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敏兄,你我都是禁军出身,我知你与部下一众将官对殿下的观点大有窜改,我也知此次被选来随殿下前去辽西的人固然都是精锐,但也多数是在禁军中不太失势的,不然也不会摊上这‘发配边陲’的差事。时敏兄你如有建功立业之心,以后的日子里还是要多与殿下靠近,那辽西之地可另有三万多真正发配边陲好几年的虎狼。这些人里也有很多想要上世子殿下这条大船,如果错过了机遇,将来恐怕会悔怨莫及。”
毕竟这寒冬时节,待在家里就是空耗粮食,等多给大户打打长工,砍砍柴赚些小钱,都抵不上这一冬要吃掉的粮食。出来运送粮草,固然没有钱赚,但一天三斤的口粮能吃个三顿饱,还能吃到下足了盐的菜汤,在家中也只要在农忙时节为了有力量干活才敢这么吃盐,常日里尽是些清汤寡水。
征夫们就没有肉了,只是将少量的萝卜黄豆芽和一些采到的野菜放到大锅里熬煮,锅里再扔上几根将肉剃洁净的羊骨头。征夫们只能是死面饼子就菜汤,吃完再去盛一碗粥,不过幸亏菜汤里盐给的足,征夫们都吃的津津有味。运气好的,抢到锅里的羊骨头,细心的啃着上面还残留的少量筋膜,啃完后再找块石头把骨头砸开,吸吮内里的骨髓,吃的一脸满足。
没想到燕行云竟真的连续走了八天,并且越走精力越好,到第五天安营后燕行云竟然还出来巡查了一圈营地。这让方元修和一众察看着燕行云的诸位将领们对燕行云的观点有了极大的窜改。
又赶了半日路,终究在通州城东的一方空位上扎了营,燕行云的大帐安排在营地正中心。大帐以内,燕行云躺在用木板拼接而成,上面铺了厚厚垫子,邻近帐篷门口的处所另有一张小床,那是高福憩息的处所。
十余骑人马已在此等待,见到燕行云八百骑赶到,这十余人整齐的单膝跪地,向燕行云施礼:“山海关守将,山川兵批示使江麟率麾下众将见过世子殿下。”
江麟仓猝说道:“殿下领着众军士一起奔驰,想是累坏了,还是随我入关去吧!”
过了一会,两名小寺人将一张桌子搬到燕行云跟前,然后从殿外将饭食端了出去。一小锅萝卜炖的小羊排,加了香料和茱萸,上面飘着一层油花,一盘炒制的菜肴,一碟新作的面饼另有一小锅用贡米加红枣枸杞熬制的粥。
高福先为燕行云盛了一碗炖羊排的肉汤,味道鲜美,又加了茱萸辛辣开胃,一口带着油花的肉汤下肚,燕行云顿时感觉精力规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