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曦分开济南并没有直接返回洛阳,他到山东另有一个任务,到曲阜见一见当今的孔氏当家人,大虞钦命衍圣公孔治,还要到孔庙祭孔。
蒙哥汗兵败身故垂钓台后,孔之全本想借机奉迎忽必烈,以求规复衍圣公的爵位,谁曾想不久就传来忽必烈遇刺的动静,孔之全恐忧之下也一命呜呼。
老太后在今上即位后就自锁深宫,不问世事,但却身系着天下局势。当年秦王姚霸肯低头服软,除了情势所迫,这位老太后的亲笔手书也是功不成没。
孔浈的父亲孔之固早逝,祖父孔元綋是衍圣公孔元措的胞弟,孔之固的正妻任氏没有儿子,孔浈是妾室所生,孔之固身后,任氏将孔浈母子赶出孔家,孔浈生母再醮李家,孔浈是以改姓李。孔元措因为没有后嗣,才把孔浈接回。
李宗义听闻环境晓得定是洛京出了甚么环境,也赶到了姚曦的车驾内里,悄悄的在外等待。又过了好久,姚曦终究满脸焦心的走出马车,此时的姚曦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劲装。
孔治也不肯南宗回到曲阜跟他争权夺利,天然乐见其成,太祖也就是以应允,至此南北两宗上百年的对峙纷争算是告一段落。不过今上继位后,南宗在衢州位于吴王治下,仿佛又有些蠢蠢欲动,北方孔治这一支也跟着齐王在山东大肆圈地敛财,姚曦此行祭孔也是要拉拢一下孔治,敲打一下南宗,同时也想令孔治束缚一下族人,莫要贻人话柄。
昔年靖康之变后,南宋高宗赵构在南边继位,改元建炎。建炎二年,金兵大肆南下,济南知州刘豫降金,当时的衍圣公孔端友带领孔氏大宗南下,其胞弟孔端操留守曲阜。
不过此事到了大虞南下,南宋归降后,引发了不小的费事。孔氏南宗是大宗,南宋归降,中原一统,按说应当由当时南宗衍圣公孔洙回归曲阜,担当衍圣公的爵位,当时朝野高低很多人,特别是在宋帝出城归降一事上着力不小的南方士族们皆是如此想。
蒙古灭金后,没有让孔之全持续担负衍圣公,窝阔台汗反而令金朝的孔元措还是任衍圣公。蒙古蒙哥汗元年,孔元措死,因其无子,由其侄孙孔浈秉承衍圣公。
厥后金人封孔端操为衍圣公,此为孔氏北宗,说来也巧,南下的孔端友无子,厥后是一同南下的孔端操宗子孔玠秉承的南宗衍圣公一职。
姚曦走时,姚靖仍然没有露面,还是世子姚福到城外相送,姚曦为此也没有给他面子,连车驾都没下,车队径直驶离,还是李宗义露面和姚福客气了两句。
李宗义听完也是眼神一凛,仓猝叮咛禁卫们筹办快马,护送姚曦返回洛京,本身先赶到曲阜与衍圣公孔治见上一面,随后再返回洛京。姚曦不敢担搁,上马带着保护们出发,李宗义看着马队运去掀起的灰尘,面色忧愁。
姚曦的车驾一起南行,在间隔曲阜城二十里时,一道快马赶上了姚曦的车队,送来了一份洛京的急递。急递送入姚曦的车驾内,随后便久久没了动静。
固然一些人骂秦王此举是在博取孝名,图谋不轨,但谁也不成否定,这位老太后活着一日,秦藩与朝廷毕竟还连着一条线。现现在,这条线明显是要断了,太后崩逝以后,秦王会有何行动,天下会不会风云突变,谁也说不准。
以是直至燕骥率雄师将临安合围,赵禥才在范家等南边大族的力劝下出城归降。为此太祖对孔洙极其不满,幸亏孔洙有自知之明,主动上表表示情愿让出衍圣公的爵位,只是南宗已在南边定居已久,先人宗庙皆在南边,族人不肯北返,要求太祖准予他们留在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