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护的死力保护下,高斌与其弟险中逃生,却将妻儿落在了船上。
入夜,銮驾驶向长春宫,弘历歪在銮驾上,单拳支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尽显疲态。
“娘亲!”慧贵妃趴在木桶边沿,眼睁睁看着一只一只男人的手从母亲背后伸出来,抓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
魏璎珞在一旁看着,如有所思。
“娘娘。”一顶披风落在她肩上,魏璎珞一边为她系上披风带子,一边低声道,“内里冷,您还是回宫内里等吧。”
一个出身不幸的人,老是轻易得人怜悯,更何况是一个出身不幸的绝世美人。
舞至一半,忽脚下一软,跌入一个强健的度量中。
“人生活着如春梦,奴且畅怀饮数盅。”一口饮尽盅中酒,慧贵妃挥手将酒盅一丢,玉碎声乍起,她于碎声中下腰起舞,楚腰纤纤,不堪一握,舞姿曼妙,如洛神凌波。
长春宫外,夜风凛冽。
先是明玉失了宠任,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皇后没有明着惩罚她,但也不像畴前那样信赖她,明玉为此黯然神伤,却也毫无体例。
说着说着,她便哽咽起来。
“真的?”慧贵妃谨慎翼翼地望着他,一副恐怕他翻脸不认人的模样,“皇上没有骗我!”
待到愉朱紫抱着五阿哥分开,魏璎珞摸索着问:“我们长春宫也该有个小主子了。”
此事虽了,余波阵阵。
慧贵妃埋头在他怀中,眼神因回想充满恨意,声音却非常和顺:“皇上,宁馨儿没有伤害五阿哥,我真的没有……皇上,我能够对天发誓……”
反倒是皇后被她说得有些害臊了,低头嗯了一声,脸颊有些泛红,真真小女儿普通的姿势。
銮驾停了下来,那歌声却没有停,伴下落日斜照般的苦楚胡琴声,凄婉唱着。
“皇上,皇上……”怀中才子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痴痴唤了他几声,竟哭了起来。
魏璎珞立即转头看向皇后。
“一个女人,落到水匪手中会产生甚么?这是世人皆知的事,以是,高家不准娘入坟地,不准她入宗祠!我娘为爹生儿育女,孝敬父母,落得身首异处,无处可依。”慧贵妃面无神采道,“不到一年,我爹就续弦了,您可知他前些日子过来找我,对我说了甚么?”
“你只需照顾好你本身,照顾好五阿哥便好。”皇后驯良一笑,这时襁褓中的五阿哥俄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一缕头发,啊啊叫了几声。
弘历低头看着她:“贵妃,你喝醉了……”
“贵妃。”弘历将慧贵妃放在床上,有些无法道,“你哭甚么?”
弘历皱起眉头。
“看!”皇后俄然面前一亮,“他来了!”
“我没有!”慧贵妃的声音俄然冷了下来,“皇上,您可知我娘是如何死的?”
“……停。”弘历道。
他起家要走,慧贵妃却抬手抓紧他的袖子,满脸迷恋地望着他,用一种有别于常日强势的,罕见的荏弱姿势祈求他:“那皇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胡琴与羌笛声都止了,芝兰放动手中酒壶,起家解释道:“皇上恕罪,娘娘表情不好,便说要唱曲驱愁,还命主子开了酒坛,主子不敢拦着―― ”
另一个,就是愉朱紫了。
一曲昆腔风中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治水的船被人凿穿了,四周八方传来喊打喊杀声,那些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水匪如同蝗虫般,成片成片的飞上船来。
慢吞吞下了銮驾,又慢吞吞推开门,弘历只带了李玉在身边,一起无声的走进储秀宫,走近那唱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