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也完整没有了色彩,落满灰尘不说,还充满层层叠叠的蜘蛛网,实在辩白不出是哪位神灵。
“我”笑道:“梅菜但是大人了,提及来爹娘都要给梅菜入赘了。”
自从与雪菜合为一体,我倒仿佛是个附身的,淡薄的透过这双眼睛看雪菜快欢愉乐的替我生活着,也实在是一番奇妙的感受,看来我毕竟是克服不得雪菜的,消逝了也好,我本来便百无一用,不像雪菜,既晓得为父母分忧,也明白怎生替龙井调停。
正山这才转忧为喜,笑道:“傻狍子当真机警今后可要改称梅花鹿了。”
看来此次祭奠是大典,连睚眦殿下也亲身来了。
正山疑道:“吾总觉着傻狍子几日未见怎生变了很多……”
“另有此事?贪吃竟然尽忠职守,还冒险去了冥界?现下冥界与三界恰是多事之秋,真真是不成粗心,也罢,此次事关紧急,也便不与他多做计算,你可传话,再有此事,本神断不会轻饶了他。”睚眦殿下听了“我”情真意切的说辞,三九天似得神情竟然也有了几分松动,我真是更加佩服雪菜的聪明无能。
这睚眦殿下,本日竟也干脆把枕梦公主推给了正山和龙井,可见当真把枕梦公主当作了烫手山芋。我也怪替正山难堪的。
不料“我”笑道:“有甚么难的,枕梦公主,梅菜替你寻就是了。”
正山点点头:“人间天子大肆祭奠龙神祈雨玉帝恩准小满时分将有大雨父王特使睚眦兄长前来降雨是也。”
内堂也非常粗陋,落满了灰尘的供桌上有些恍惚的老鼠足迹,供桌上摆着几块干瘪瘪的豆腐干,倒像早老鼠给拖走了些,想来就是马二叔供奉的。
睚眦殿下耍赖道:“本神日理万机,可没工夫寻她,现下还要带仪仗队前去祭天的宗祠,枕梦公主走失一事,如果寻不到,父王发怒,你和贪吃可也得受些缠累。”
睚眦殿下道:“哼,贪吃虽说癫狂些,收了你这个信女倒还是识大抵。”
“行了行了,”睚眦殿下不耐烦的挥挥手:“当真把本神吵死了,反正事情托给你和贪吃办,到时候寻不到枕梦,拿你是问。”
“我”笑道:“龙神爷想来还不晓得,是小女先传闻这里神灵显灵,小女心下想着,那种海珠代价不菲,可不是胭脂河能产出,有这类风雅手笔,必然是哪位龙宫的神祇对马二叔发了慈悲之心,以是特来替龙神爷先看一眼,再禀告龙神爷,不想机遇偶合,竟有幸遇见早听各位龙神爷提过的枕梦公主,当真三生有幸。”
“我”笑道:“睚眦殿下过奖啦!”
不想“我”却并未归家,而是跑到胭脂河边上来了。
“多谢睚眦殿下通情达理,梅菜必然奉告龙神爷,不过猜想龙神爷自也是心知肚明睚眦殿下与龙神爷的兄弟情深,不必梅菜赘言,自也晓得睚眦殿下苦心。”“我”甚是得体的应对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澎湃的步队,只见成群结队金盔金甲的神武兵士,骑着似马非马的长毛神兽,前面另有金碧光辉的辕车,浩浩大荡,比天子出游可气度多了,这,倒真像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正山忙问:“何人倒好福分教傻狍子钟情?”
破庙非常苦楚,位置非常埋没,竟然建在河岸上面,全部被矮树和荒草埋了起来,在暗夜当中更加阴沉可怖,“我”却不觉得意,轻车熟路的跳到河岸下,几个白鸟扑啦啦惊飞了。
睚眦殿下寒冰也似的面孔微微有些和缓,道:“前次见你还是一副傻样,本日竟也能说会道起来,不过本神瞧着你与以往又是像又是不像,你这灵力减弱,妖力倒是强了,莫不是脱胎换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