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伸手抚上那道他本身也不肯定何时留下的疤,也堕入了深思。
身上的湿意被垂垂遣散,贺缈终究规复沉着,忍不住开口突破沉默。
他缓缓站起来,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密林,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寻个处所,稍作安设再找其别人。”
贺缈顿了顿,俄然想到本身当时昏倒的不省人事,谢逐恐怕是因为拖着本身,手臂才会受伤。想到这一点,她微微抿唇,不由有些惭愧,话锋一转,“你这伤得敷药包扎,那里还能捂着由它去?”
“可仅仅如此怎会……”怎会擦得如此严峻?
谢逐顺着她的视野看向那道疤,“如何了?”
“大抵是登陆时在江底的积石擦伤而至。”
贺缈转头看他,欲言又止。
谢逐看了她一眼,“微臣曾救过一个不利的人,带着她到处遁藏仇家追杀,没少在山林中待过。”
两人仿佛都不是第一次赶上这类状况,生火拾柴都显得格外老道纯熟,很快就生起了一丛火堆。谢逐坐在火边添着柴,贺缈则就抱着膝坐得离火堆更近些,想尽快烘干身上的衣衫。
心灵手巧……
大略是带着贺缈这个帝星,他们运气还不错,没走多远便在林中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洞,沿途还不忘撕下衣摆系在树干被骗作留下的标记。
“等着。”
“好了。”
她松开谢逐的手臂,起家快步朝角落里走了畴昔,伸手将那株草拔了出来,细心辨认了一番,才仓促跑了返来。一边将那草扯成短短几截,放入口中嚼碎了,均匀地敷在谢逐的伤处。
“…………”
谢逐默不出声,并不想奉告她,本身一见她落水便是如何的心急如焚失了方寸,是如何奋不顾身在火势混乱的江面上找到她,又是如何将她带到这里……
贺缈嘴角抽了抽。
十三岁……
一睁眼便见谢逐那张俊脸近在天涯, 贺缈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愣愣地同他对视了好一会, 才迟缓地坐起家, 转头看向四周,“这是, 哪儿?”
贺缈赶紧摇了点头,将脑筋里那人的音容边幅十足甩了出去,定了定神,心无旁骛地持续替谢逐包扎。
“那我们……”
谢逐回过神,不动声色地低垂了眼,勉强将视野从她那双能勾惹民气的眼睛上移开, 顺着她的视野看了畴昔。
贺缈正要起家,却俄然瞥见谢逐那包扎的伤口以外,小臂上也有一道长却浅的疤痕,内心一格登,又坐了归去,“你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