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栅拉起,杨佺期带着世人缓缓前行,杨安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风景。
阴晞等民气中明白,杨太守先画了一张饼出来,这块饼有多大就得看三家人捐赠的粮食有多少了。
想起六年火线外老友范道人来访,看到五岁多的小孙女大吃一惊,暗中奉告阴晞孙女的面相贵不成言,要好生扶养。
连阴晞、邓靖都停了手中杯,心中策画:一家募兵百人有难度,但三家合在一起募集百人不难,三家数百年相互搀扶姻亲,难以豆割,岑家世代习武传家,这军侯之职正合适岑家。
听到马蹄声,犬吠鸡啼,猪羊乱奔,一派朝气。杨安玄心想,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好一派桃源气象。
杨佺期大为对劲,阴、邓、岑三家在新野士族中颇具名誉,便是棘阳陈家也不能及,有三家做榜样,筹粮之难便能等闲化解。
坞堡议事堂。
邓靖神采阴沉,叹道:“再如许下去,我们三家也会像马家、来家一样泯然人间。”
杨佺期放声笑道:“三公大义,杨某感佩于心。杨某替哀鸿谢过三位,过后定向朝庭奏报,为三位请功。”
阴晞佯怒道:“急甚么,吃完饭再走。来人,上酒。”
杨佺期不肯,谦让再三,分宾主摆布而坐。
阴、邓、岑三家被定为次等家世,族中后辈要退隐为官变得困难,若得郡守征辟,不失为一条捷径。
端起杯喝了一口酒,阴晞定了定神,道:“粮要给,但多少由我们说了算,等杨太守来了,听其言观其行,再做决定。”
三家在棘阳城都有耳目,杨佺期此行目地都清楚,是否捐粮赈灾,三人要事前商讨一番。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酒菜宴上三家决定除了捐粮千石,还承诺捐款五万;捐出酒食、家畜犒军。
巳时三刻,官道上灰尘飞扬,十数骑朝着阴家堡方向驰来。
从阴、邓、岑三人的话语中得知,捐赠的粮食约有千石,另有鸡鸭猪羊等物,杨佺期表情大畅,几次举杯,燃眉之急已解,经此过后本身在新野郡算是站稳了脚根。
邓靖拱手礼道:“赖皇天所赐,这两年风调雨顺,庄上粮食略有节余。朝庭命令施助哀鸿,仆等想略尽微薄之力,捐赠些粮食助太守赈灾。”
岑纳以手擂席,大声呼道:“虎落平阳,何如何如。”
杨佺期已有三分醉意,笑道:“岑兄,你若能募得五十人当兵,我可委屯长之职,若得百人,军侯可期。”
略做寒喧,杨佺期道:“杨某初来新野,想延请一些熟谙本地环境的才气之士作为佐官属吏。阴、邓、岑三家是郡中望族,族中后辈英才辈出,还请三位大力互助。”
“此事不急,等年先人日吾会调集郡中才俊登高探春,赋诗雅集,届时聘请三位的族中后辈前来插手,择其贤者委用。”杨佺期捋须笑道。
阴晞道:“杨太守远来鞍马劳累,且在堡中安息一夜。老夫这就命典计盘点仓中粮食,明日装车后送往棘阳。”
杨佺期点头承诺。邓靖、岑纳齐声道:“仆等这就解缆回堡,盘点库中存粮明日一同送往棘阳。”
岑纳将酒饮尽,粗声道:“前日岑挥派人送信,说杨太守强行向商户捐献,城中商店买卖一落千丈。此次杨佺期前来要粮,如果轻松给了,今后说不定又会找来由张口。官府贪得无厌,要我说干脆撕破脸不给,姓杨地能奈我何。”
杨安玄看劈面有老有少,经阴晞先容,方知坐在阴晞下首面庞清癯的是邓家家主邓靖、燕头虎额的是岑家家主岑纳,那些年青人多是三家的子侄辈。